那個叫小媛的女孩尊敬地對師傅說:「曾老師,這兩位客人想見您。」
曾老先生沖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然後對兩位客人說:「請坐吧。」
項青和範尼坐到斜側面的木制長椅上。曾老先生說:「兩位有什麼事?」
項青說:「曾老先生,我以前是來拜訪過您的。今天我帶我的一個朋友來,他有些事情想請您幫忙。」
曾老先生點了點頭,望著範尼說:「你有什麼事情?」
範尼禮貌地向他點頭致意道:「您好,我叫範尼,我……聽說您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希望您能幫我解開困惑。」
老先生說:「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範尼望了一眼項青,項青點了點頭。範尼說:「這件事說來話長,十年前我和我的第一個妻子舉行婚禮之後,她便莫名其妙地在酒店的衛生間裏自殺了——曾老先生,我聽說您能與靈魂溝通——我實在是很想知道,我妻子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範尼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曾老先生的表情,想判斷他是不是知道十年前轟動全市的慘劇。但老先生一直不露聲色、面無表情地聽著,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聽完後,他只問了一句:「這是十年前的事了?」
「是的。」範尼答道。
曾老先生從藤椅上站起來,在屋中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他說:「事情過了這麼久,有些難辦了。」
範尼屏住呼吸看著他。
老先生再次坐回到藤椅上,說:「我要你們明白一件事——『通靈』這種事情是無法做到十拿九穩的,它只有一定機率會成功。而相隔的時間越長,成功機率就會越低,所以——」他咂了咂嘴,「不大好辦啊。」
項青說:「曾老先生,請您試試吧,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也行啊。」
老先生搖著頭說:「我每進行一次通靈,對身體的元氣都有損傷;而且,我也要為名譽考慮——所以,我一般都只做成功概率大一些的,不想做沒把握的、徒勞無功的努力。」
項青見老先生一直半推半就,又不明確拒絕,便猜到了些什麼,他說:「曾老先生,只要您願意試一下,您的勞務費我們按雙倍付給您,您看行嗎?」
曾老先生思索了一下,說:「好吧,我就試一下。」
「太感謝您了。」範尼如釋重負地說。
「但我得先說清楚。與靈魂交流就跟和不認識的人談話一樣,是你情我願的事,強求不得。如果光是我願意,它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他是誰?」範尼沒聽明白。
「你妻子的靈魂。」老先生盯著他說。
範尼一怔,張開了嘴。過了一會兒,他問道:「那在哪裏進行『通靈』呢?」
「在你的家裏吧,你要在場。」老先生說。
「我家裏?」範尼一下想到了賈玲,面有難色,「我家裏好像有些不合適呀……」
「那你說在哪裏吧?」
範尼沉思了一陣,突然想起賈玲似乎跟自己說過這個周末要啟程到歐洲去考察幾天,便說:「好吧,就在我家裏,您看這個周的星期六行嗎?」
「可以。你留一個詳細的地址和電話給我,星期六的晚上七點我准時到你家來。」
範尼在一個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住址和電話。曾老先生說:「費用現在就付吧,一萬塊。」
範尼摸了下自己的身上,沒那麼多現錢,他對項青說:「你帶著錢嗎?」
項青說:「我有。」從自己的皮包裏數出一萬元恭敬地遞給曾先生。
老先生收下錢後,對範尼說:「還有,你要做一些准備。你找一下你死去妻子以前常用的一些隨身物件,越親近她的越好。我那天晚上要用——記住了嗎?」
範尼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