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玲走上前去抱起兒子,對他說:「曉宇乖,不哭,我們到外婆家去。」她拎起茶幾上的皮箱,最後對範尼說了一句,「你跟那個鬼魂過日子吧。」
打開門,「砰」的一聲巨響,她摔門而去。
「——啊!」範尼大叫一聲,一拳捶在茶幾上,虎口震得發麻,連疼都感覺不到。
第十章
項青坐在範尼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難以置信地皺起眉說:「怎麼會這樣?這也太糟糕了!」
範尼痛苦地搖著頭說:「現在好了。不但沒能從『朱莉』那裏問出什麼來,連賈玲也帶著兒子離開我了。」
項青問:「那天晚上的通靈到底成功沒有?」
「我不知道。」範尼困惑地說,「看起來像是成功了,我還跟『朱莉』說了好幾句話,可她的回答全是似是而非的。她說她自殺是有原因的,但這個原因卻不能跟我說——這不是和沒回答一樣嗎——所以我覺得,就算曉宇沒來『破壞』通靈,我也怕是不能從那個曾老先生嘴裏問出什麼來。」
「他說,短時間內不能再進行『通靈』了?」項青問。
「嗯,他說這次通靈被打斷,讓他的元氣大傷,起碼半年不能再通靈了。」
項青皺起眉頭說:「那天我跟你一起去找這個曾老先生之後,我又打電話問了一下我的那個朋友。他是說上次在他家通靈的時候——曾老先生倒是變成了他的祖母,可說出來的也是些似是而非、摸棱兩可的話,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所以我在想——」
「你覺得他是個騙子?」
「你覺得呢?」項青反問道。
範尼思索了一會兒,說:「我真的不知道。關鍵是這種事情根本就無從考證,你怎麼知道他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範尼躺在靠椅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還能怎麼辦?該怎麼過怎麼過唄。其實我也想明白了——想通過這種迷信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項青看著範尼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樣,撇了撇嘴,說:「好吧,既然你也放棄了,那我也就用不著跟你說『那個』了——我去做我的事了,你想開點兒啊。」
項青正要走,範尼叫住他:「你要跟我說什麼?」
「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再做這些事了……沒什麼,我去忙了。」
「回來!」範尼喝了一聲,「別在那兒藏著掖著的了,到底什麼事,快說!」
項青回過頭遲疑了幾秒,又坐回到他的椅子上:「是這樣的,我還知道另一個通靈師。」
「你哪兒認識的這麼多這種人哪?」範尼叫道。
「嗨,你聽我說。」項青解釋道,「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就是那天跟你去拜訪了那個曾老先生之後,我才對這些事產生了興趣。我一好奇,就在互聯網上查找了一些相關的資料,結果你猜我找到了什麼?」
「別廢話,快說!」範尼催促道。
項青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說:「我才知道,原來在離我們這兒很近的C市,有一個真正的通靈大師。那人名叫章瑞遠。資料上顯示,1991年,美國的FBI(美國聯邦調查局)因為無法破獲一起參議員的女兒被殺案,專門遠渡重洋來到中國,將章瑞遠請到美國去進行了一次通靈。結果通靈成功,那個被殺女孩的靈魂附在章瑞遠的身上,說出了凶手的名字和作案手法。調查局的人以此展開偵破,真的將殺人凶手捉拿歸案。」
範尼聽得聚精會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項青頓了頓,接著說:「這件事情當時震驚了整個美國,特別是發生這起事件的華盛頓州。FBI想方設法試圖把章瑞遠留在美國,但被他拒絕。章瑞遠回國之後,因為素來行事低調,所以這件事情在國內反而沒有多少人知道。」
範尼急切地問:「那他現在在哪裏?能找到他嗎?」
項青皺起眉頭:「說來有點奇怪。章瑞遠雖說沒有像那個曾老先生一樣專門以通靈為職業,但C市的一些人找到他幫忙,他多半還是會答應的。可是多年前,章瑞遠在經歷了某件事情之後,突然洗手不幹了,而且出家當了和尚,據說現在就在C市的鳳凰山雲來寺裏。」
範尼睜大眼睛問:「你說這些信息都是千真萬確的嗎?」
「應該是吧。不過我也是從網上看來的。」項青指著範尼桌上的電腦說,「要不你自己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