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職業的需要,理應如此。」年輕男人伸出手來。「我叫餘方。」
「久仰大名,餘醫生。」溫衍玲和餘方握手。
「那麼,您的兒子呢?」
站在旁邊的雷鳴問妻子:「雷蒙又進房間去了?」
溫衍玲無奈地點了點頭。
雷鳴沖餘方聳了聳肩:「你看,就和我之前和你說的一樣。」
餘方點了點頭:「讓我去拜訪一下他吧。」
「這邊請,醫生。」雷鳴做了一個「請」的姿式。
三個人來到雷蒙的房間門口,雷鳴正准備敲門,溫衍玲突然問:「醫生,您一會兒會對他實施催眠術嗎?」
「如果你想打開自閉症患者的心扉,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這是最好的辦法。」餘方說。
「……會不會,我的意思是說……」
「別擔心,太太。」餘方面帶微笑地說,「我知道您的顧慮。但請您放心,這是絕對安全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好吧,醫生,我相信你。」
餘方說:「另外,我一會兒要和你們的兒子單獨在一起,請你們暫時回避。」
溫衍玲和雷鳴對視一眼,一起點了點頭。
溫衍玲敲兒子房間的門,過了好幾分鐘,雷蒙才將門打開。
「雷蒙,這位是爸爸媽媽的朋友——餘叔叔。他來和你聊會兒天,好嗎?」溫衍玲面色和藹地對兒子說。
雷蒙上下打量了一遍餘方,然後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坐到房間的椅子上,仿佛很清楚對方的身份。
餘方對雷蒙的父母說:「好了,請你們暫時離開吧。」
將房間的門關上後,餘方坐到雷蒙的面前,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他沖雷蒙眨了眨眼睛,表情活潑地說:「嗨,小夥子,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夥伴——我們來做一些你感興趣的事,怎麼樣?」
雷蒙的眼睛望著別處,一點反應都沒有。
餘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指向雷蒙:「讓我來猜一下,你是喜歡電子遊戲還是玩具大兵?」
雷蒙仍然對餘方不理不踩,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是獨角戲演員,而他的表演顯然冷了場。
餘方在心中歎了口氣。本來,他打算先用輕松、愉快的話題來拉近和雷蒙的關系。但他發現,這招是行不通的——雷蒙對他那些套近乎的話題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餘方盯著面前這個十三歲的孩子——看來,要用絕招了。
他吐了口氣,然後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膀。「雷蒙,你不覺得我們這樣面對面地坐著說話太過嚴肅了點兒嗎?不如這樣,你換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式。比如說,躺在床上,好嗎?」
「我正想這麼做。」雷蒙終於開口道。說完,他走到床邊坐下,半倚著靠在床上。
餘方也坐到床邊上來,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金屬懷表。「看,我這裏有件好東西。」他打開表蓋,把表鏈的一頭纏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後將表垂下來。
懷表輕輕地左右晃動。雷蒙盯著表看。
餘方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變得緩慢而細膩,他盯著雷蒙的眼睛說:「雷蒙,能告訴我現在幾點嗎?」
雷蒙看了一會兒懷表,說:「十一點五十分。」
「十一點五十分……平常的這個時候,你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