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蛋滾落在她的身旁,咕嚕嚕地轉著圈,然後屏幕便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整個視頻就像一部恐怖電影,卻真實得可怕。
兩人靜立在電腦前,默不做聲,氣氛變得更加壓抑。良久,瞿思齊說:「有人隔著玻璃門打了她一掌,殺了她。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這等隔山打牛的本事,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武俠小說裏的情節。」
「我們中心沒有這樣的人。」李博士頓了頓,說,「除非某個人隱瞞了自己的功夫,不過,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偷走『件』的?門鎖上之後,就算危機解除,電腦自動解除禁制,也只能從裏面打開。若要從外面打開,需要門卡,門卡只有兩張,一張在蕭晨的身上,一張在我身上。」
瞿思齊抬起頭來看他,眼中有一絲懷疑,李博士皺眉道:「怎麼,你懷疑是我殺了她?」瞿思齊沒有否認,卻岔開了話題:「博士,你不覺得奇怪嗎?從視頻來看,蕭博士明明撞翻了放雞蛋的架子,為什麼我們進來的時候,架子和蛋殼卻好好地擺在桌上?小偷不會幹這種事吧?」
這時候保安忽然叫道:「博士,你快來看這個。」
二人連忙圍過去,保安指著屏幕說:「這是危機解除後四十二號實驗室的攝像頭所錄下的影像,你們看這裏。」他指了指畫面中的玻璃門,正好有人從門外快速走過。
那是一個很熟悉的女人。
蕭晨。
「不可能!」李博士叫起來,「按時間來算,這個時候蕭晨已經死了。」
瞿思齊覺得一股涼意如同蛇一般沿著自己的脊梁骨往上爬,死人自然是不能爬起來到處走的——呃,那個幹屍不能算死人——那麼,這個和蕭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又是誰呢?
「凶手!」他和李博士異口同聲,某個人殺死了蕭晨,又假扮成蕭晨的模樣,便可以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帶著「件」走出去。
李博士立刻拿出對講機:「保安科長,立刻封鎖所有出口,絕對不能讓這個假蕭晨逃出去。」又對保安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一旦發現假蕭晨的行蹤,立刻通知我。」
瞿思齊抬頭望著如同蜂巢般的屏幕,想起自己所看見的那個幻象,幻象裏的那個人,莫非就是假蕭晨嗎?
白小舟躺在床上,雖然打了封閉,但胸口還是痛得像要裂開一樣,一個年輕漂亮的護士給她打好點滴,低頭看著她的右手,她本能地將手縮進被子裏:「我是不是嚇著你了?」
護士笑道:「這裏的病人都是非正常人類,你已經算是很正常的了。」
話音未落,警笛聲又響了起來,白小舟嚇了一跳:「又是誰逃出來了?」
「你待在床上別動,我出去看看。」護士走了出去,房門虛掩著,這次系統並沒有直接將房門鎖死,想必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護士回來了嗎?白小舟盡力仰起頭,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門邊。
「蕭晨博士?」白小舟說,「你怎麼來了?」
蕭晨陰沉著臉,緩緩來到她身邊坐下,直愣愣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博士?」白小舟覺得不對勁兒,又試探性地問了一聲,蕭晨還是不說話,眼神冰冷,像在看著一具屍體。
白小舟渾身都冰冷了,面前的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和之前的那個蕭晨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個……是個怪物。
「李博士。」瞿思齊叫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博士回過頭來看他:「為什麼這麼問?」
瞿思齊理直氣壯地說:「直覺。」
李博士不怒反笑。「有預言能力的人果然不一樣。」他示意屋子裏的人都出去,「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線報,說我們研究中心裏有別國的情報人員混了進來,想要偷走『件』。」
瞿思齊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偷走了「件」,找不到化解危機的辦法,自然就能陷中國於災厄之中。近年來,中國日益強盛,很多國家自然坐不住了。
「關於這個間諜,有眉目了嗎?」
李博士搖頭。「我們還在排查,不過這個假蕭晨一定和間諜有關。」他頓了頓,看著瞿思齊說,「不如用你的預知能力,看看這個人究竟是誰?」
瞿思齊苦笑道:「我當然願意效勞,不過我這本事一會兒行一會兒不行的,恐怕幫不了什麼忙。」
李博士想了想:「一般有預知能力的人,接觸到某個相關的物件時,能夠引發他的能力,不如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