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怪了,難道是為財?」
瞿思齊自告奮勇去警局找人幫忙查孟家的財政狀況,白小舟去教室調查,卻看見一個乞丐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遠遠地望著教學樓發呆。
那個乞丐渾身上下髒兮兮的,頭發像枯草一樣耷拉著,脖子上圍著一條不知從哪裏撿來的毛線圍巾,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面布滿了油星子,卻沒有一丁點兒臭味。不過,他的身上纏繞著一絲絲黑色的氣,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的身體包裹起來。
似乎是發現有人在看著自己,乞丐轉過頭來,他大概三四十歲,長得不像中國人,反倒像東南亞人。
「嘿嘿。」他忽然笑了,笑容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小心,她就要練成了。」
乞丐的口音非常奇怪,像是外國人在學說中國話,白小舟一驚:「你是誰?」乞丐沒有回答,反而將目光移到她的右手上,她連忙將手藏到身後。
「汙穢之物。」乞丐繼續笑,「呵呵,看來這次不虛此行。」
白小舟不敢輕易上前,沉著臉說:「你是緬甸人?女生寢室的那件慘案,是不是你做的?」
「小心,小心,小心。」他一連說了三個小心,站起身走了,白小舟不敢貿然去追,用手機拍下他的樣子,傳給司馬凡提。過了一會兒,司馬凡提打電話過來:「小舟,這照片是什麼意思?」
「老大,這個緬甸人很可能與女生寢室慘案有關。」白小舟正要解釋,司馬凡提疑惑地說:「照片上沒有人啊?」
白小舟一驚,打開手機相冊,剛才所拍攝的照片裏果然沒有那個緬甸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是人嗎?
她曾聽外公說過,去南洋遊玩,一定不要輕易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如果有人給你喝茶,你一定要先摸摸茶杯的底部,如果茶熱氣騰騰而杯底冰冷,那麼茶裏肯定被人下了降頭。此外,還可以看看茶裏能不能照出自己的影子,如果不能,那便是有降頭。
難道,不僅下了降頭的茶照不出人影,連降頭師也沒有影子嗎?
警察小林查孟家的財政狀況去了,司馬凡提有別的任務,瞿思齊坐在老大的辦公室裏,百無聊賴地玩電腦。一個女警察開門進來,給他倒了杯水,他一雙眼睛全在電腦遊戲上面,也沒細看,端起來就喝,茶香很濃,他抬起頭來對那女警察說:「挺好喝的,謝謝啊。」話沒說完,卻發現面前空空如也,哪裏有人。
「走得挺快嘛。」瞿思齊心中得意,這個女警察肯定是暗戀他,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唉,人長得太帥了也不好啊。
「思齊,我查到了。」小林興沖沖地跑進來,「孟家果然有很嚴重的經濟問題。」
「怎麼,他們做玉石生意賠了?」
「聽他們生意場上的朋友說,孟瑜蔻的父親孟簫照這次去緬甸賭石,幾乎傾家蕩產。」小林神秘地說,「另外,我還打聽到一點兒桃色緋聞。」
瞿思齊本著八卦的本色,連忙湊過去:「什麼緋聞?」
「聽說孟簫照在緬甸有個女人。」
瞿思齊一愣,都說南洋的女人不能輕易招惹,她們敢愛敢恨,如果誰欺騙了她們的感情,她們就會去找降頭師,給負心人和負心人的家人下降頭。
難道他一直弄錯了,女生寢室慘案不是孟瑜蔻做的,而是那個緬甸女人做的?可是她為什麼殺了那七個女生,偏偏留下孟瑜蔻?
「那個緬甸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小林雙手一攤:「我哪裏知道?不過,聽說半個月前,孟簫照的老婆——就是李夫人和孟瑜蔻一起去了趟緬甸,就是去捉奸的。」
「結果呢?」瞿思齊曖昧地笑。
「孟簫照回來了,臉上全是抓痕。」說完,兩人一起猥瑣地笑起來,笑完了,小林說:「我去查查,看最近有沒有緬甸女人來本市。」
「多謝。」瞿思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案子破了,我請你吃海鮮。」
小林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思齊,你最近都沒睡好吧?」
「怎麼?」
「你眼睛裏怎麼都是血絲?臉色還這麼難看。」
「沒有啊,我睡得很好。」瞿思齊臉色驀然一窒,捂著自己的肚子,「痛,我的肚子好痛。」
小林嚇了一跳:「你沒事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還是闌尾炎?走,我送你去醫院。」他開著警車一路呼嘯著將痛得死去活來的瞿思齊送到了醫院,急診科給他做了詳細的檢查,卻沒查出任何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