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們走,」緬甸男人繼續說,「我替你解開你朋友身上的牛皮降,如何?」
小林握緊槍:「我說過,我們從不做交易。她殘忍地殺了七個人,你以為你們能逃得了?」
徐莎莎嘿嘿笑道:「殺了七個算什麼?那些賤人,一直看不起我是農村來的,從我入學那天起就欺負我,我早就想殺她們了。老實告訴你,我殺的還不只這幾個賤人呢,有本事你來抓我啊,來殺了我啊。」
「住口!」緬甸男人怒喝,又對小林說,「我這個徒弟的確做錯了事,我自會懲戒她,希望你能放她一條生路。」
「自會懲戒?你以為是武俠小說啊?你把我們中國的法律當成什麼了?我今天一定要抓你們歸案。」
「你真的以為能抓得住我們?」
小林冷笑道:「你不是說過嗎?我們不是普通的警察。」白小舟在心中暗歎,沒想到小林平時看起來傻乎乎的,關鍵時刻還挺有氣勢。
忽然眼前一花,緬甸男人已經消失無蹤,小林心下大駭,護住白小舟,舉槍四顧,忽聽白小舟大叫:「小林哥,小心!」他迅速轉身,緬甸男人已在眼前。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忽然沖過來,將緬甸男人摁倒在地,緬甸男人抬頭,看到一雙閃著綠光的眼睛和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
現出山魈原形的葉不二一雙手掐在緬甸男人的喉嚨上,左腳踩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別動,我不想扭斷你的脖子。」
骨頭痛得像要斷了,緬甸男人瞪大了眼睛,張開嘴,卻一個音都吐不出來。他是降頭師,不是降魔師,他有本事讓人生不如死,但面對這種古老的非人生物,卻無計可施。
「好小子,我欠你一次。」小林掏出手銬,上前將緬甸男人銬在鐵欄杆上,轉過身的刹那,年輕的警察臉色猛然一變,舉槍喊道:「小舟,快躲開。」
白小舟後頸窩一涼,側過頭,看見一張猙獰的臉,是飛頭!由不得她多想,身子一矮,小林已經開槍了,卻不敢真正打在徐莎莎的腦袋上,如果她死了,瞿思齊就得給她陪葬。原本想用槍聲逼她後退,誰知她渾不畏死,一口咬在白小舟的左胳膊上,雪白的肌膚瞬間染上黑色,如同墨汁滴入水中,氤氳開來。
葉不二急了,跳過來抱住飛頭,脫下外套一裹,將飛頭包了個嚴嚴實實,徐莎莎悶聲悶氣地笑:「哈哈哈哈,又多一個墊背的,我不虧了!有種殺了我啊!」
這個時候,小林終於確定,這個女人是真的瘋了。
白小舟按住傷口,這一口偏偏咬在左胳膊上,有治愈能力的左手根本夠不著,她該怎麼辦,就這麼被降頭殺死嗎?
整條胳膊發麻,從刺骨疼痛到毫無知覺,她覺得自己的手臂好像被砍了下來,眼前開始模糊,鼻孔裏有溫熱的東西湧出來,鑽進唇中,腥甜黏稠,有鐵的味道。
不,她不能死。
眼前晃動著小林和葉不二焦急的臉,她抓住他們的胳膊,拼命掙紮,我不能死,我還要去救思齊。
就在這個時候,她放在懷裏的手機響了,一聲急過一聲,葉不二本想掏出來掛掉,卻看見屏幕上赫然兩個字:爸爸。
小舟的爸爸?不就是那個死在遠古遺跡中的人嗎?一個死人怎麼會打電話?
葉不二按下接聽鍵,話筒裏傳來低沉的男音:「念珠。」說完便掛斷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念珠?」葉不二自言自語道,「什麼念珠?」
白小舟還有些意識,依稀聽到「念珠」二字,一把抓住他的手:「念珠……在……口袋……」葉不二手忙腳亂地在她衣服口袋一陣亂翻,終於從角落中摸出一顆黑糊糊的珠子,像是檀香木的,有一股很濃的血臭味。
「這、這要怎麼用?」
小林急道:「給她含嘴裏試試。」
葉不二也顧不得幹不幹淨了,直接塞進白小舟嘴中,她脖子一伸,珠子哧溜一聲順著食道滾了進去,嚇得兩人臉色都變了。葉不二帶著哭腔說:「小舟,快吐出來,那不能吃!」
「等等。」小林攔住他,「你看傷口。」
原本像墨汁一樣的黑色已經蔓延到肩膀,如今卻在漸漸退去,白小舟也不再掙紮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兩人目瞪口呆:「這東西還真是吃的啊?」
「先別管內服外用了,帶小舟去醫院要緊。」小林讓葉不二將白小舟抱起,自己轉身去背徐莎莎的身體,卻看見銬在鐵欄杆上的緬甸男人不見了,手銬還掛在那兒,吊著一只斷掉的手腕。
竟然斷腕逃生,這人太狠了。
「小林哥,怎麼辦?」葉不二有些為難,「追不追?」
小林看了一眼徐莎莎的身體,要是天亮前飛頭接不回去,她就真的死了,兩害相權取其輕,他按住生疼的太陽穴:「先把她們帶回去再說。發文件全國通緝,我就不信他能飛上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