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檔案研究所·大結局

夷夢 作品 第 69 頁 / 共 9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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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堅實的地面,瞿思齊的心中才終於生出恐懼來。他其實從來都沒有登過山,只在電視裏見過,不過那些登山者看起來無比輕松,可真要自己親身嘗試,才發現步履維艱,他的雙腳在崖壁上踩過,怎麼都踩不踏實,每一個可落腳的地方,都仿佛隨時會崩落。他側過頭去偷偷往下看了一眼,崖底幽深,不可見底,他一陣頭暈目眩,心中的恐懼更甚。

「思齊,你沒事吧?」白小舟在崖頂擔憂地問。

「沒事!」瞿思齊猶自逞強道,「這點兒小事,哪裏難得倒我。」說罷,咬了咬牙,在心裏默念「我不害怕」,繼續往下。雖說他是第一次登山,畢竟有繩索保護,還算順利,好不容易雙腳踏上那棵大樹,心頭一松,就著樹幹坐下來,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大口喘著粗氣。

瞿思齊抬起頭,得意地望著崖頂的二人,炫耀道:「怎麼樣,我說沒事吧。不是我吹,別說是這幾米了,就是幾十米、幾百米,我也不在話下。」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二人的臉色變了,白小舟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思齊,快,快進洞裏去。」瞿思齊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白小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擠出一個笑容,「別耽誤時間了,快進去,我們還要下來呢。」

瞿思齊沒有多想,應了一聲,抱著樹幹,試探著在洞口附近的凹陷處踩了踩,然後借助繩子的慣性,往洞口猛地一跳。

重重地摔在堅實的土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在痛,瞿思齊卻覺得從來沒有這麼輕松,果然還是踩著土地比較安心啊。

崖頂上的二人也跟著鬆了口氣,朱翊凱沖著坐在洞口休息的瞿思齊說:「思齊,你抬起頭看看。」

瞿思齊心中疑惑,抬頭一看,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兒坐在地上,頭頂上那棵大樹布滿了樹疤,每一個樹疤裏都湧動著一條條足有拇指粗細的蜈蚣。那些蜈蚣渾身青黑,腳卻赤紅,似乎將整棵樹都蛀空了,在樹內來回穿梭,從這個樹疤鑽進去,又從另一個樹疤裏鑽出來,還時不時落下幾條,順著洞口亂爬。看起來尤為可怖。

瞿思齊驚覺背上有些癢,瘋了一樣脫下襯衣,猛地抖了幾下,將兩條蜈蚣抖落,然後狠狠踩上幾腳,直到將它們踩成肉醬才罷休。

瞿思齊心都涼了,怪不得剛才白小舟臉色那麼難看,且不說這些蜈蚣有沒有毒,也且不說它們和操縱老大的那條是不是同類,只說那棵被蟲蛀空的大樹,又如何能承受得了成人的重量?

瞿思齊發現,自己剛才真真切切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心中又急又氣又懼,他從背上取下那把青銅斷劍,握在手中,斷口處凝出光,將長劍補足,他舉手一揮,光影過處,大樹被齊根砍斷,發出悶鈍之響,朝崖下落去。洞口沒了大樹的遮掩,一時間暴露在陽光之下,他覺得有些刺眼,隱隱間頭似乎有些暈。

頭頂上傳來朱翊凱氣急敗壞的聲音:「誰讓你砍的?」

「不砍難道留著蜈蚣咬你啊?」瞿思齊沒好氣地說,朱翊凱更氣:「你自己好好看看。」瞿思齊覺得有些不對,抬頭一看,頭皮一陣發麻。大樹的樹根也被蛀空了,樹幹斷裂處湧出密密麻麻的蜈蚣,一時間爬得滿崖壁都是。

瞿思齊苦著臉,這就是沖動的懲罰啊。

白小舟滿臉黑線,扶著額頭說:「凱子,我們一起下去吧。」也不知是不是小時候經常泡外公的藥浴的緣故,又或者與她那一雙手有關,她自小便不受蚊蟲叮咬之苦,加入研究所之後,經歷過很多案子,她才漸漸發現,毒蟲竟然不敢近她的身。她都不知道這到底算幸運,還是不幸。

不過細細想來,夏天的時候能夠「自帶」蚊香也不錯。

兩人綁好帶子,緩緩而下,白小舟的腳一踏上崖壁,周圍的蜈蚣便自動退卻,朱翊凱笑著說:「挺好用。」

白小舟翻了個白眼,突然有些惆悵,上次爬懸崖還是在S省的山裏,那次比這次還要凶險,但那時有葉不二在,他身為山魈,攀岩不在話下,背著她輕輕松松地在崖壁上下,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麼樣了,有沒有醒過來?有沒有放下?

她在心中苦笑,要放下,實在沒有那麼容易。

「小舟。」她忽然聽見身後的朱翊凱在耳邊低聲說,「思齊很喜歡你。」

白小舟一愣,奇怪地側過臉:「怎麼突然想到說這個?」

朱翊凱頓了頓,笑道:「不然他幹嗎老看我不順眼啊。」

白小舟很認真地說:「思齊是很重情義的,你也是,雖然你們老是鬥嘴,可是在你們的心中,彼此都是很重要的兄弟。」

朱翊凱看了她半晌:「你真是越來越像龍老師了。」

話說間,二人已順利下到洞口,瞿思齊忙幫二人進到洞中,然後一臉不快地盯著朱翊凱抱白小舟的那只手:「抱那麼緊幹什麼?舍不得放開啊?」

白小舟白了他一眼:「洞裏沒有危險吧?」瞿思齊一愣,這才想起該好好查探一下洞中情形,剛才一心惦記他二人的安危,竟然忘了這碼事。

朱翊凱笑道:「果然不靠譜,還是我來打頭陣吧。」說罷,從包裏取出一支特制的熒光筆,咬掉筆帽,在洞壁上做了一個記號。這種筆留下的印記一周之內不會消失,黑暗中亦清晰可見,非常適合在迷宮一般的溶洞中使用。

瞿思齊自然是氣得牙根癢癢。

走了幾十步,光線漸漸暗下來,拿著手電的朱翊凱忽然步子一頓:「前面有人。」身後二人神情一凜,忙伸手去掏電擊槍。白小舟極目望去,黑暗之中,果然有一個身材瘦小之人靠坐在洞內,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