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精神科醫師

 李林麒 作品,第11頁 / 共8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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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醫生詢問了半個小時,我從門外斷斷續續能聽到一些。其實還是雨默剛剛和我講過的故事,關於影子的故事。

聽完了故事,蕭醫生問雨默,「你願意吃藥嗎?據你的家人說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先吃點促進睡眠的藥,好好睡上一覺可以嗎?」

「嗯……」雨默回答道。

這是個非常好的答案,在精神病院肯吃藥和不肯吃藥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待遇。肯吃藥代表有自主求助意向,配合治療,所以監管會寬松許多。不肯吃藥就會像瘦子一樣,被重點監管,以注射針劑治療為主。

蕭醫生又再詢問了幾句才出來。走出病房的時候他邊寫醫囑,邊對身旁的護士說道:「單一恐懼症伴妄想泛化,這個情況有點少見。先給予安定和心得安,吃過藥後就可以解除約束了。給她安排一間安靜點的病房,注意她房間裏的光線問題,今天先讓她好好休息。」

蕭醫生將醫囑遞給護士,護士接過醫囑去執行。這時候他才發現我還站在門外,他瞄了我一眼,那眼神賤兮兮的。我很討厭他這種眼神,仿佛一眼能看穿你心思似的。我把頭放低,提著水壺走向另一間病房,我不想被他那種眼神一直掃描著。

「唐平。」他喊了我一聲,我只好停下腳步。

他繼續說道:「其實你一直在找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現在你找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快步地走進另一間病房躲開他。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此時的臉上肯定掛著那賤兮兮的微笑。我討厭他這種賤兮兮的眼神和微笑,討厭到了極點!

回到病房,海洛因興奮地迎了過來,「問到沒?那美女叫什麼名字?有男朋友不?」

一連問了好幾次,我才沒好氣地回答道:「叫雨默,26歲,結婚了,老公剛死沒多久。」

這個回答把海洛因後面的話噎住了,「她老公……死了?」

我沒再搭理他,翻身上床躺好,裝睡。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那個馬隊長又來了,他先去看望了一下雨默,才向蕭醫生的辦公室走去。直覺告訴我,他的到來和雨默有關系,所以我拿起拖把跑到辦公室門外偷聽。

「她的病情怎麼樣?很嚴重麼?」是馬千裏的聲音。

蕭醫生不答話,卻反問道:「馬隊長,你們第一次詢問雨默的時候,她的精神狀況怎麼樣?」

「我也不懂怎麼說,當時除了她口中的影子,言語思緒還算清醒吧。哦,對了,當時她沒有這麼害怕自己的影子。」

「當時她說的和現在說的有什麼不同嗎?」

「近乎一致,我們知道她受驚過度,就讓家人將她領走了。事後我們去現場取證,找到了被破壞的門鎖,還有一排男人的鞋印,鞋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陽台玻璃門的布簾後面。當時凶手應該就躲在布簾後面,那布簾很大,與地面平齊,躲一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也就是說,凶手是躲在布簾後面,在夫妻兩人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沖出來,在雨默的面前殺死了陶耀是嗎?」

「是的,推測出來的現場情況就是這樣,事發後雨默出門呼救的時候,對面別墅的鄰居看到有一名蒙面黑衣人從大門逃竄而出。凶手很狡猾,一個指紋都沒留下,除了那排鞋印,沒給我們留下更多的線索。」

「蒙面黑衣人,一身黑……這可能就是雨默將凶手幻化成影子的原因。雨默現在堅持是自己的影子殺死了陶耀,這是她潛意識的一種層面表達。她認為是自己害死了丈夫,她在責怪自己。」


  

「她的病情怎麼樣?」馬千裏又回到開始的問題。

「事發近半年家人才將她送來,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她屬於創傷後應激障礙,也就是延遲性心因性反應。剛開始我還以為她只是單一恐懼症,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她這種病就有點像戰後複員的老兵,老兵們經常不自覺地回想起戰爭時的殘酷,經常從噩夢中驚醒。」

「蕭醫生你能說說這病是怎麼回事嗎?我叔叔曾經參加過自衛反擊戰,回來後就得的這病,斷斷續續的,一直在軍區醫院住著。」

「創傷後應激障礙,這裏的創傷主要指的是記憶。對於可怕經歷,如戰爭、被強暴、地震、凶殺等,引起個體極度恐懼的經歷和記憶。這類記憶就稱為創傷記憶,當應激源到達一定閾值,超過個體能承受的強度時,就會出現應激障礙。」

「蕭醫生,辦公室裏可以抽煙不?」馬千裏插嘴問了一句。

「給我也來根。」

這倆人還真是絕配。

點上煙後,馬千裏深深吸了一口,「蕭醫生你繼續說。」

「應激障礙最有特色的有兩種,一種是急性心因反應,用俗話說就是當場被嚇瘋了。這種起病迅速,曆時也比較短。得到及時的治療,可以很快恢複過來,預後良好。這類患者有一大特點,就是大腦會對創傷記憶進行快速的強制遺忘。這是大腦處理創傷記憶的一種應激性保護,又稱為心因性失憶症。他們有可能還記得結果,但不會記得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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