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科醫師

李林麒 作品 第 62 頁 / 共 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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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了我在蜘蛛網的中間也一樣,這一切都和我有關系。

甚至把已經死去的陶耀放在蜘蛛網的中間也可以,這一切都因他而起。

如果你想完成這個關系結構圖,我想你很快就會崩潰認輸的,因為這些關系已經複雜得無法用任何圖形來表達。

這一切的關鍵就是這個已經死去的人——陶耀。他是我、羅七、杜依月的上司,也是雨默的丈夫。這個我之前一點都沒提過對嗎?甚至我還多次刻意隱瞞了這個關系,連這個名字都不敢提及。

別怪我,因為我真的不能說,這是我的秘密。我已經計劃好了,我會將這個秘密一直鎖在心中,帶到墳墓裏去。

所以當我第一眼看到雨默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什麼是命中注定。雨默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雨默是我犯下的罪,可能也是我即將到來的罰。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蕭白回來了,我沒急著找他。我知道他一聽說樓裏鬧事了肯定又得忙半天,不過我還是想先去看看他,不知道他傷得怎麼樣。

我假裝不經意地經過一樓,他正在安撫約束室裏的病人。我朝裏面張望了一下。他背對著我,後腦勺被剃成了地中海,一塊大紗棉代替了他的頭發。加上三條長長的白膠布,一眼望去像是在後腦勺上戴了個口罩,相當滑稽。

他指了指約束床上的郝達維,帶著那一臉賤笑,「你小子下手真狠,我要真是殺人犯,肯定第一個先殺了你!」

郝達維在床上一臉恐懼地縮了縮身子。

聽到這句話我就知道他沒事,他真的像蟑螂一樣有著頑強的生命力。什麼時候他都能笑得那麼賤,笑得那麼令人惡心。我決定回房等他。

果然,六點多的時候他才從瘦子的病房出來。他走到我的病房門口,給了我一個贊賞的微笑:「走!我請你吃飯!」

我瞥了他一眼,轉身從桌子裏抽出我的飯盒。這家夥不是一般的摳,請你吃飯,肯定也是食堂的飯。

他賤賤一笑,「你還真了解我!」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跟他去食堂打飯。我也沒客氣,雞腿雞翅啥貴打啥。他交飯票的時候看了一眼我的飯盒,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看得出你已經盡力了。」

我給了他一個挑釁的微笑,「在這兒吃?」

「跟我來。」他說。

我們去了男病號樓的天台。

「為什麼來這兒?」我問。

「我想看看日落。」他邊說,邊往嘴裏塞了口飯。

我看了一眼他後腦勺上的口罩,「縫了幾針?」

「八針,我讓醫生別局麻頭皮,疼得很。」他咧了咧嘴。

「你是不是學過格鬥術一類的東西,怎麼身手這麼好?」我想了想問道。

他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卻問道:「你知道我們精神科崗前培訓第一課學的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他接著說道:「第一課學的是如何防止和抵禦病人的突然襲擊和進攻,包括制止和防禦技巧。如何在不傷害病人的前提下約束病人,包括各類突發情況的處理等等。」

「還要學這些?」我愣了愣,又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確實應該學,還應該多學點才對!」

「哈哈哈哈!」他爆發出一陣大笑,緊接著臉上抽了一下,輕輕用手捂了捂後腦勺上的紗布,估計是他笑的時候牽扯到了傷口。

「你真的不生郝達維的氣?」我問。

他略帶憂傷地微微一笑,「如果生氣能治療他們的話,我會的。」

接著他又望向我說:「不過真該感謝你,下午要是沒有你,真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我搖了搖頭,「我只是模仿了一下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