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殺人了羅七,不要再殺人了!」杜依月哭喊道。
羅七深情地望了杜依月最後一眼,「小月,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這輩子唯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希望你將來找到能給你幸福的人,希望他能好好珍惜你,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再見了,小月……」
說完羅七轉身就向樓下走去。
就在此時,羅七背對的蕭白緩緩舉起握拳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打開,呈一把手槍的形狀。
「羅七!」蕭白朝他喊道。
羅七回過頭來看到蕭白的這個動作時,愣住了。其實不光羅七,所有人都覺得蕭白瘋了。他這樣無異於玩命自殺,現在的羅七已經是個毫無顧慮的殺人狂,他肯定不介意往蕭白的腦袋上送一顆子彈。
蕭白望著羅七,眼神中滿布威嚴,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蕭白!現在命令你想起我的聲音!想起我的指令!想起我手中的槍!」
羅七的眼神一瞬間迷離了過去,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大腦深處呼嘯而出。是的,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了上次蕭白催眠時給他下過的這個暗示。他拼命想抵抗這襲面而來的怪異感覺,所以他吃力地對著蕭白抬起了手中的槍……
「砰!」蕭白從嘴裏蹦出這個音。
羅七的身軀竟應聲而倒,頓時貼著牆壁癱軟在地,就這樣陷入了催眠狀態。
有很多時候我覺得蕭白這個人物不可能存在,他做的很多事太過荒謬,荒謬到我一度懷疑他的客觀存在。不過等我看到他面對著倒下去的羅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時,我才知道他確實是個活人。
其實他也沒把握,不過這瘋子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他自己說過:「機會只有一次,我得試試。」
後來,羅七被押解上警車的時候,羅七停下腳步望向和馬千裏站在一起的蕭白,凝視良久。
「謝謝!」他微微一叩首,說。
我一直無法理解羅七對蕭白的這個「謝謝」。這個「謝謝」到底代表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羅七要「謝謝」蕭白的什麼。
我只知道羅七在說這個「謝謝」時很鄭重,很誠懇,那是發自內心的。
安置好一切,等一切都回歸原位後。
我問蕭白,「那是怎麼回事,羅七怎麼可能這樣就被催眠。」
蕭白微微一笑,只回了我五個字:「催眠後暗示。」
「從一開始你就可以這麼做,對嗎?為什麼要留到最後?為了讓羅七能和杜依月見上最後一面?」我問。
「那是他最後的牽掛,他沒有完成這個心願,我的暗示有可能被他強烈的意願抵禦住。你要知道愛的力量有多強大,連死亡都可以穿越。」他說。
「那是愛麼?」我歎氣問道。
蕭白抬頭看了看天空,他說:「無法定義。」
第十一章 我們存在的證據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如常,雨默除了羅七鬧事那天走出病房看了一下我,這幾天沒有再理我。那天我看到她的眼神,是很關切、很擔憂的眼神。但之後她又恢複了之前的態度,我去她的病房看過她幾次。
她已經不需要擋簾,她可以很放心地將自己安放在陽光中。但每次她看到我來,就將身子調轉位置,面向牆壁。我靜靜地在她身後站一會兒,然後離開。
她還在生我的氣,為了一個故事,至於嗎?
今天值得一提的是馬千裏終於將蕭白協助破案的獎金送來了,獎金裝在一個禮盒中,還有一個燙金小紅本。這案子不光抓住了羅七,還揪出了一個大型國際走私人體器官團夥。馬千裏最近一直在媒體上頻頻亮相,已成了一個明星警官。
馬千裏走了以後,我看到蕭白在辦公室裏像個農民一樣喜滋滋地數那五萬塊錢。燙金的小紅本被丟到一邊,我估計他連打開那小紅本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德性!」我譏諷了一聲。
「唐平啊,我告訴你,和誰裝逼都行,千萬別和錢裝逼。」他頭都不抬回了我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