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牛肉幹?」查文斌問道。
「睡覺前,大山曾經給了我們倆一人一塊牛肉幹。怎麼,他出事了嗎?」老王緊張地問道。
查文斌也沒回答,隨手撿了根小棍子在老王剛才的嘔吐物裏撥弄了起來,其他人也好奇地圍了過來。超子替他打著燈。沒一會兒,查文斌從那些被胃液包裹著的食物殘渣裏找到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很小,大約只有指甲蓋大小。
查文斌指著那東西問老王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老王搖搖頭,他有點兒想阻止查文斌繼續說了,因為他知道這八成不是好東西。
「這是貓的眼睛曬幹的,而且是黑貓,你們吃的根本不是什麼牛肉幹,而是貓肉幹才對,這東西就是裹在肉裏面的餡。」
「哇……」老王和哲羅立馬又開始吐了,超子有些樂得合不攏嘴了,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吐完之後,老王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喊道:「大山呢,大山呢?」
「走了。」查文斌指著對面那輪明月說道,「去那兒了。」
「怎麼回事?怪不得我在睡覺的時候覺得腦袋曾經有一種被針紮了一下的感覺,原來是這小子搞的鬼,真看不出來啊。」老王看著查文斌給他的銀針說道。
查文斌把那兩枚銀針收了起來:「不確定是他,我從來沒有看出來他會使用這些東西,如果他心中有邪念,當初又怎麼會壓得住那招魂幡。如果真是他,那麼他也太可怕了。人能偽裝,也可以易容,但是一個人的眼神是永遠偽裝不了的,他的眼神比昆侖山上的雪水還要幹淨,我怎麼都不會相信是他幹的。」
超子說道:「不是他是誰?剛才鬼鬼祟祟的,跑得比兔子還快,而且還偷了你的月亮輪。」
「我寧可相信不是他,即使我手裏的東西跟那個東西一對,他拿走了其中一個也沒用。不排除有人跟在我們後面先對大山下了手,我不會相信這件重要的事情,老王的組織只派這麼五個人跟著我們,以後都小心點吧,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老王,你們先去休息,那屋子塌了,就睡老刀睡的那帳篷,雖然人不在了,但他是自己人,不會來害你們的。」說著,查文斌便一頭鑽進了帳篷裏。
第二天,大約是等到天快要亮的時候,這些家夥都起床了,說是起床,其實夜裏哪裏又能休息好。
解釋,怎麼解釋?月亮一直掛在那兒,只是天要亮了,它比夜裏要顯得稍稍暗淡一些罷了。
一排人,除了守夜的卓雄被查文斌強行安排進去多睡一會兒,其他的都坐在草地上看著這永遠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現象。
眾所周知,月亮繞著地球轉,地球繞著太陽轉,地球同時還在公轉。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所以每天才會有日升日落,有四季分明,有白天黑夜,月亮才會有陰晴圓缺。這是古人便已經知道的道理,是自然賦予的不可逆的規律,如今這個規律就這樣被打破了。
查文斌在等,他在等日出,他想看看這月亮到底是從哪裏落下去的。
老王說,這可能是因為某種角度的關系,帶來的視覺差異,比如位置和光線,他認為大自然給人帶來的震撼總是那麼多。
但是查文斌卻否認了這個推斷,他說今天是農曆二十幾的日子,這裏卻如同十五一般,月亮是那樣圓,即使是視覺的問題讓人產生了月亮沒有在移動的錯覺,但是這月亮即使有也只能是一輪月牙罷了,哪裏會來滿月?
這個一時難解的問題,似乎在一段時間後,就給出了一個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回答。
大約是在一小時之後,月亮的輪廓開始逐漸變得有些模糊。因為一直盯著看,所以查文斌和老王都覺察到了,這就好比從黃色開始變成了淡黃色,然後開始成為了白色的變換。與此同時,它的背後有一個更大的東西開始出現了,光照也越來越強,以至於到最後,後面那個東西完全取代了月亮,陽光開始灑到了每一座山峰,也開始讓他們的眼睛有些不適應,太陽居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的!
「文斌,是我眼花了嗎?」老王有些愕然地問道。
查文斌也完全蒙了:「如果你花眼了,我想我們可能都眼花了,確實很不可思議。」
何止是不可以思議啊,在今天看到這個景象之前,他們和所有人一樣都是看著太陽東升西落,從這個山頭起來,到那個山頭落下,如今一切都被顛覆了。
別說以前了,就是昨天,在他們還沒登上這山頂之前,查文斌還親眼看見太陽在西邊落下了,現在一切都變了,太陽在這裏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的,它所在的位置就是月亮懸掛的位置,昆侖主峰的絕頂!
「有一個辦法。」查文斌轉頭看向超子,「現在只需要派一個人下到山的那一面,也就是我們昨天上來的那條路上,剛過雲層的位置等著,看看太陽會不會從我們站著的這個山岡運動到那邊落下。」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論證辦法,如果超子看見了太陽從山岡升起,並且按照平時的模樣落山,那就證明極有可能真的是某種視覺帶來的錯誤。如果超子沒有看見太陽,那就證明它真的是一直沒有動,當然還有第三種說法:「如果你看見了它在動,但是我們看見它沒動,還剩下另外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這裏根本有兩個太陽或者月亮,一個會動但是我們看不見,我們能看見的只是那個不會動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裏和封淵一樣,是由幻覺或者根本是一個不屬於人間的地方,就像老刀之前曾經說的,這裏用航拍都拍不出照片,在地圖上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的?」超子問道。
「不存在的,本來據說昆侖就有一座地獄之門,是通向無邊地獄的,如果這個傳說也是真的,那麼我想我們八成已經進來了。很有可能在經過那幾個柱子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不過超子,我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去論證了,看樣子有人恐怕先動手了,咱們得馬上上山!」查文斌立刻把卓雄叫醒,收拾了地上的東西,然後准備朝著對面的主峰進發。
如果昨晚是大山搞的鬼,那麼他經過一夜的行程,起碼這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對面的半山腰了,所以他們已經落後了將近六小時,人多意味著距離被拉長的可能性更大。
這就需要他們一下再一上,雖然往裏邊走,沒有雲霧,也沒有積雪,溫度還控制在一個讓人舒服的狀況,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走在火鍋的裏面了,四周的山壁裏可都是滾滾的岩漿,天曉得這些脆弱的山體何時會崩裂,因為老王已經發現了越來越多之前有岩漿流過形成的火山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