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道士3

夏憶 作品 第 77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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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去阻止,也沒有人敢去看,害怕到了一定的程度,只會讓人本能地保護自己,這就是活生生的能嚇死人!

查文斌聽完這些敘述,心頭也是一驚,莫非真是小蝶幹的?雖然他一萬個不願意相信小蝶會謀人性命,但現在看來,這多半是個女鬼索命的狀態。

超子看著這群鼠輩,半點同情也沒有,問道:「你們之前還幹過什麼?」

「沒幹什麼,就是躲在後山看法事。」一個痞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超子一把提起他的領子狠狠問道:「好看嗎?」

「好看,不,不好看。」

查文斌堅信小蝶是不會幹這事的,於是說道:「行了,這事有點蹊蹺,我得算一算。」

這幫子人於是陸續被家裏人接走了,其中一個痞子說道:「對了,我們還在後山逮了一只麂子,是刺頭哥用石頭砸死的。」

就是這句話,讓在場的不少老人都為之一顫,心想道:這玩意兒你們也能碰啊!

不少電視劇或者小說片段裏在人死亡之前或者下葬之時都有描述到一樣東西,那就是烏鴉。

烏鴉在民間又叫報喪鳥,是一種非常不吉祥的動物,它落在哪家屋頂或者院子裏的大樹上都會是被認為要帶來極大的晦氣的。有的人也認為它們是一種能夠通靈的動物,是那個世界的人向這個世界傳遞信號的代言。

其實這只麂子在我們村也就相當於這個代言的作用,每次只要它一叫,那准得死人。說是巧合也好,還是真有那麼回事也罷,總之這種可能給自己招惹上麻煩的東西,一般上了年紀的人是閃避不及的,更別說還要取它的性命,吃它的肉了。

這只麂子的古怪處,我阿爸倒也和查文斌提起過,他還沒那麼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還真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回事了。

人死之前,陰差多半就已經在邊上等著了,只等斷氣的刹那就把人給帶走。那麼陰差又是如何掌握每個人的生死時限,而准確地出現,把人帶走呢?

除了命中注定你的陽壽大限,也就是生死簿上寫好的,還有一個便是設立這種類似於情報機構的東西。這只麂子,便是它們的情報員。只要它一叫,就知道這塊地要有人往生了。

這種東西,有的老人聽完立刻點頭表示確信,但這玩意兒其實連查文斌自己都說不准。一來,動物通靈這東西本來就是見得少,聽得多;二來,這刺頭的確也是陽壽大限已到,不得不死,該他命喪於此地,因為他平時幹的那買賣的確是個折壽的活計。

從死人身上撈錢財的,要麼就是身上的八字確實夠硬,要麼就是祖師爺護著,手裏有點東西可以罩著。不然,要不就埋在哪個坑裏永遠出不來,要麼就是兄弟自相殘殺,剩下的能走出來的多半也會染些怪病或者死於非命。

倒鬥這個行業,雖能一夜暴富,可真正能心安理得花這錢的又有幾個?

刺頭的死,最後還是被定義為自殺,不是查文斌不願意出手,而是他的魂魄已經散盡,生前作孽太多,死後也休想落個清靜。有的人生前壞事做盡了,死後依然會有地方來給他算這筆賬。

縱使他老娘有一萬個不願意,也抵不過全村人對他的厭惡,屍體被幾個好心的人給幫忙運回了家,這事就算暫時完結。

忙活了一早上,查文斌見時辰已到,差人點響爆竹,村子裏自發組成的嗩呐鑼鼓,敲得那叫一個喧天。

兩口棺材一前一後,被抬到了陳放家的祖墳上。

陳放生前就給自己找好了穴位,這塊地也是他們家的祖墳。到底是落魄人家,幾個光禿禿的土堆子早已長滿了茅草,除了荒涼還是荒涼。

負責挖坑的人們已經提早把坑挖好,這冥婚的墓葬可是另外一門學問。

查文斌見這坑內多是黃土,土中也很少夾雜著硬石頭,再看四周不像有暴雨能夠形成溪流的地帶,那幾座老墳雖是荒涼了一點,但也都還算牢固,看不出有什麼蟲蟻之禍。

再看這風水,這塊地的地勢還是比較開闊的,背後又有成片的林子,再往前就是公路和河流,雖然談不上是什麼好穴,但普通人家能找這麼個地方也算是不容易了。

查文斌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袋裏掏出厚厚一層黃紙來,細細地在那坑底部鋪上整整一層。再取出七枚銅錢來,按照七星的排列壓在那黃紙之上,這就叫七星線!

弄好之後,他又讓超子取了烈酒一壺,細細地灑在這黃紙之上,然後點燃火折子往坑裏一丟,「轟」的一下,整個大坑底部連成了一片火海,火苗躥得老高,七枚銅錢當即被燒得通紅。

這個,我們俗稱為「暖炕」。在我們那兒,為了規避一些詞匯冒犯到別人,也把墳墓叫「炕」。這暖過的炕,為的是讓新人住進去不冷,雖然他們沒有後人,但也會使得這個墓裏的吉氣來得更快一些。

查文斌一聲令下之後,陳放的棺木被率先放了進去,然後象征性地朝裏面撒了幾把黃土,再命人抬上小蝶的棺木繞著陳放家的祖墳結結實實走三圈。

小蝶的棺木此時被放在陳家祖墳前頭,查文斌取出三根香來插在小蝶的棺材大頭上,然後點燃,並靜靜走到了一邊,嘴裏開始念叨了一些話,大致意思就是這是你們陳家的媳婦,今天是來認祖歸宗的,希望你們在天之靈能夠容納這位家族的新成員。

那三根香,其實意思就是讓小蝶給陳家祖先們上的,這也叫認門,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