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靈異手冊

豬好美 作品 第 84 頁 / 共 33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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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然明白是明白了,可依然恨恨的看著林跡,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李恩惠的托啊?說了半天,你就像個逼良為娼的皮條客一樣的,我怎麼會交到你這種朋友!?」

從小到大,李卓然被林跡逼良為娼的事多了去了。遠到逃課,打架,給某個暗戀的師姐表白,近的就是被林跡哄騙著混進夜店裏……但是用林跡的話說,他只是幫助李卓然把他潛意識裏想做但不敢做的願望實現了而已。

看到李卓然這算是同意了,林跡收起了一貫起來那種嬉皮笑臉的神情,嚴肅而又深沉的說:「卓哥,你去了以後,有一件事是你馬上就要做的。那就是請你的老板娘把我安排到一線部隊裏。我得到消息,說部隊在南岸的營救工作就要暫告一個段落,很快要派一支部隊到北岸實施救援行動。我們的家人災難前都在北岸,這已經過了8天了,老人家怕是吃不消,但就算是為了去給他們辦後事,我也一定要去。還有林兮趙陌和小陌,他們一直沒有消息,雖然以林兮和趙陌的身手,活著不難,但難的是能不能找到吃的活到現在。我想盡快過去,但我現在是雜牌軍,要想進正規軍沒那麼容易,雖然這兩天和團長混得好像還不錯,但這都是口頭上的交情,真要辦事,別人不可能為你費那麼大的勁。如果自己偷偷跑出去的話,一不留神就被當成逃兵給槍決了。而你那個老板娘就不同,這種事對三流部隊的陳團長來說可能要欠天大的人情,但你老板娘就是一句話。」

李卓然不想說去北岸的話風險有多大,風險再大,為了自己的親人,那也是一定要去的。這時候他也沒有說什麼我也和你一起去的話,救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不管是不是親自前往,只要能發揮最大的作用都是一樣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行,這就算我加入軍方研究所的一個條件吧,如果連這個條件都不滿足,或者滿足不了,那我加入研究所也沒有什麼價值,我會回來和你一起偷偷的跑過去。要是能見到我爸媽——不管是死是活,我爸媽就是你爸媽。」

林跡點點頭,說:「一樣。」

話說到這裏,再說就是多餘了。這時李卓然伸出手來,和林跡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他覺得心裏很重,其實對他來說,以後可能就是動動嘴動動腦就能平平安安的躲在軍方的保護之中,而林跡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加入正規軍也好,還是繼續留在雜牌軍也好,最終都免不了要頂在第一線的。弄不好,這一頓酒喝了,就算是生離死別。

當李卓然松開林跡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這時吳彥召說:「小舅,記得把我和跡哥弄在一起。」

李卓然看了看吳彥召,吳彥召以一個神似林跡的無賴表情笑著說:「我也得去找你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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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88章 、輪不到你照顧了

「吳彥召,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把你小舅給賣了?」

看著李卓然乘坐的那輛軍用猛士吉普車越走越遠,林跡很文藝的,很深沉的問了站在他身邊的吳彥召一句。

吳彥召想也沒想就回答說:「算!」

林跡用一種這孩子真不懂事的表情看向吳彥召,說:「那你還跟著一起賣?」

吳彥召無所謂的聳聳肩說:「從小到大跡哥你把他賣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多這一次。而且賣歸賣,他現在又不是去做苦力,反而是吃香喝辣去了,我幹嘛不搭把手?」

林跡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敢情你內心深處還是向著你小舅的,白養你那麼久,怎麼就沒見你為我考慮過那麼多?」

說完話,林跡伸了個懶腰,這是災難後的第9天了。林跡非常清楚的從災難爆發以後過經過的每一天,在經歷了一場從地獄回到人間的輪回之後,林跡覺得他們需要珍惜現有的每一天。這不是過去裝逼給女大學生上課的時候忽悠她們的台詞了,而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感受。同時他也清楚的提醒自己,快10天了,林兮趙陌不論,他的父母可能真撐不住了,這時候再過去,很有可能真的是給他們辦後事了。可即使這樣,他也必須要去啊,即使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也要向自己交代。

4月22號,晴,連著幾個晴天之後,這個城市的氣溫明顯的升高了許多。對於那些身上背著槍支彈藥,奔跑在塵土飛揚的公路上的預備役士兵而言,這也就算烈日炎炎了。林跡和吳彥召雖然給團長請了假一夜未歸,還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但一回到部隊,也不用誰來催,自己就穿戴整齊的跟上了負重5公里的隊伍。這是他們所有訓練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門課,也是所有的幸存者戰士最積極主動參加的訓練課,經歷過災變的人都很清楚,在遇到喪屍的時候,你能比別人跑得更快一些,更遠一些,更久一些,你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一些。

每天的負重5公里都是沿著3團駐地外面的一段公路在跑,在他們跑步的同時,建築隊也在沿著沿河公路在修築高牆。本來是高新區這邊刻意打造出來的一條觀光大道,現在有很長一段已經被高高的圍牆攔住,這道鋼筋混凝土的圍牆10米高,5米厚,圍牆上還加了一圈電網,繞整個高新區全長預測超過100公里。

每次跑步經過已經修好的圍牆下面的時候,林跡都會想起《分歧者》那部電影,那裏面也有一道很高的牆,牆的外面是什麼,電影卻沒有透露出來。可是,他們將來的生活,就是要這樣被一道高牆圍起來嗎?還是,連這樣都的機會都沒有?

77師說是一支部隊,其實只是有了部隊的制服和番號,實際上還是一支不折不扣的難民隊伍。這些穿著軍裝的男男女女,在帶隊軍官的嚴格督促下,盡可能的保持著軍紀,但是軍官們自己對他們都沒有抱多大的希望,每天的負重5公里,幾乎從一出營門開始就有人掉隊,而也快隊伍也亂得不成樣子。軍官們唯一不用操心的就是有人偷懶,因為再怎麼掉隊的人,都會咬著牙跑完的,連這一點都不明白的人,他們也實在懶得去管。

和路邊幹得熱火朝天的建築隊相比,這些穿上軍裝的幸存者還是要幸運一些,至少目前還是。而建築隊的工人,不管之前是白領還是教師,不管是賣保險的還是拉皮條的,男的一律都是赤著上身,來來回回的機械運動。工地上雖然也有不少的建築機械,但建築機械遠遠跟不上工程的需求和進度,只能依靠大量的人力來補充。比起負重5公里來,建築工地的體能消耗明顯更大一些,人也更灰頭土臉一些。

有人後悔,但也有人寧可在工地上累死,也不願意再去面對那些瘋狂撕咬著自己原來的同類的喪屍。工地的外面就是沿河防禦工事,防禦工事的外面就是光陰河,而光陰河的對岸,視力好的人在這樣陽光晴朗的天氣下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對岸已經密密麻麻的堆著一片一片的喪屍了。喪屍似乎不會遊泳,這似乎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沿河修建的高牆又是防什麼呢?沒有人知道。

林跡身體的底子不錯,吳彥召年輕力壯,在平時他們都是跑在隊伍前面的,甚至還有餘力吊著女兵連,幫那些跑不動的女兵背點東西什麼的混眼熟。不過昨天喝了酒,又一夜沒睡,兩個人的腳步這時候都有些虛浮,反正掉隊了軍官們也不會拿鞭子來抽他們,跑著跑著,林跡和吳彥召就坐在路邊休息,看工地塵土飛揚的修圍牆。

這時候林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老曹,曹海天,他穿著上衣混在****上身的苦工隊伍裏,顯得格外的顯眼。果然不出林跡的所料啊,這老家夥主動選擇到幹苦力活的建築隊,也就幾天功夫,他已經變成一個小工頭了,這時候就看到他一邊指手畫腳的吆喝著他手下的工人,一邊拿著個對講機跟什麼人說話。

「喂!老曹!」林跡先是吹了一聲很響的口哨引起了曹海天的注意,然後使勁的朝他揮了揮手,把老曹叫到路邊來,很是調侃的說:「老曹你個老人精,這才幾天啊,就給你混成個包工頭了。說吧,做了多少克扣工錢,欺男霸女的事情?」

盡管穿戴整齊的曹海天在人群中顯得比較紮眼,不過也照樣是灰頭土臉的,比起在寫字樓的辦公室坐著的那個律師事務所老板,形象也差了十萬八千裏。曹海天被林跡取笑了一下,也不生氣,只是說:「這才幾天,哪有什麼機會欺男霸女?不過我老板答應我再過幾天如果進度跟得上的話,就把附近兩個路段的活都包給我,那時候應該就有些機會了。」

曹海天也沒有否認他有了機會就要欺男霸女什麼,林跡也就是笑了,他也不問,自己動手就在老曹的身上摸了一把,沒有摸到香煙後對老曹也就沒了興致,只是朝那邊的人堆裏看了看,順嘴就問:「有沒有遇到什麼熟人?」

曹海天嘿嘿一笑,說:「還真有。那天跟你一起上飛機的那個小姑娘,叫丁什麼來著,現在就在我們路段的大食堂裏面煮飯。」

「丁茜尹。」林跡補全了曹海天叫不上來的名字,這幾天他到處打聽自己親人的消息,倒把和他一起從華章大廈逃出來的丁茜尹忘在了一邊,還有那個李索,不知道安置局對年輕女性又是怎麼安排的。丁茜尹如果從一個大學生小白領成了大食堂的煮飯妹的話,估計也是混得不怎麼樣。雖然被林兮鄙視到骨頭裏,但林跡還是很強調自己向來只是多情而不是濫情,這時候他就很憐香惜玉的說:「老曹,既然你都混成包工頭了,那小姑娘你就幫忙我照顧照顧,也算是同生共死一場,回頭我去看看她。」

「輪不到你照顧了。」曹海天看著林跡,明顯幸災樂禍的一笑,說:「她遇到她的男友了,就在我手下的建築隊裏。本來安置局是把她安排到制衣廠當女工的,但是遇到她的前男友之後,她主動的申請到工地食堂煮飯來了。你要是想照顧她的話,等我混成了標段工頭,找機會把她那前男友埋在水泥裏了你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