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地點在你們現在那片已經荒廢的老校區,一棟只有三層樓的女生宿舍,裏面還有個小院子。我爺爺帶領手下沖進去,就聽見裏面一大堆女生驚慌哭叫的聲音,裏面人群繁亂,腳印眾多,現場都被破壞了。
我爺爺料定必是學校搞的鬼,怒火三丈,叫把那些女生都給趕出去了。事故的現場終於顯露出來,半圈鮮紅的繩子耷拉在院子的中央,四周還散布著一些淩亂的扣子、碎布料和紙屑等小物件,看得出這裏曾有過激烈的搏鬥。
我爺爺正四處張望時,那個報警的學生也沖了進來,看到院子裏的情景大驚失色,扯著我爺爺號啕大哭道:‘怎麼我女朋友不見了?我走的時候她還躺在那裏的啊!她還在那裏的啊!我叫了救護車…………是誰?!!是誰把她……’"
我爺爺叫人安撫他的情緒送了他下去,自己則到處觀察,終於在院子裏隱晦的一角找到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那是一面鏡子,准確來說,是一個鏡框,因為鏡子已經被打破了,翻過來,鏡子後面是一幅石青色的刻畫,畫著一個少女在對鏡子梳頭的景象。"
"一個女生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都無法解釋她為什麼要帶鏡子下來的緣故,因此這面鏡子可算是案件的第一大關鍵,我爺爺叫人小心用證據保存袋封存了起來,隨後開始調查屍體不見的原因。第一個詢問的是死者宿舍裏的女生,她們似乎很緊張,結結巴巴地回憶當時的情況,只說死者很早就下了樓,後來隱約聽得見樓下有打鬥聲,但因為太微弱了,所以她們也沒注意,然後下來的時候就只看得見繩子了。
我爺爺記錄得不耐煩,丟了一個眼色給一個警員,那警員會意,就先出去了,我爺爺留下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些與案情無關的東西。問著問著,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大叫:‘哎呀,失火了,大家快走啊!’
那些女生一個個都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准備逃跑。‘都給我坐下!’我爺爺大喝一聲。先前那個走掉的警員不多時微笑著又進來了。我爺爺指著他道:'剛才那聲失火了是我叫他用七分力氣喊出來的,現在這裏人聲嘈雜,我們這邊還聽得一清二楚,這是棟只有三層樓的樓房,底下一般的聲音要傳上來是輕而易舉的。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分明經過劇烈的打鬥,而你們只是隱約聽得見聲音?!
'那些女生不約而同都臉紅起來,然而無論我爺爺怎麼逼迫,她們只是咬緊了牙關不松口。我爺爺審問到晚上,又餓又累,仍然無計可施,只好揮手叫那些女生出去。
那些女生走在最後的一個看見同伴都出了房門,突然轉過頭來對著我爺爺含淚說道:‘警長,你就放過我們吧。有些事情我們是真的不能說出口的。’
我爺爺不是笨蛋,自然猜得到那女學生是在向他暗示學校在幹預此事,怒火沖天的爺爺也顧不上吃飯,把學校的領導一股腦兒地全部押了過來,一個個人地訊問怎麼回事。無論死因如何,總要活著見人,死了見屍,但現在連屍體也不見了。學校的人口供統一到連字都不差一個,說本來見那女生是要自殺的,於是大家全部都跑往校醫院叫人了。"
第十七章
"我爺爺忍住怒氣道:‘難道你們沒有一個人留下來照看那具屍體?’校長回答道:‘我安排了有,可是我們回去的時候卻沒發現他,可能是他看見那屍體害怕,所以就跑了吧。’
我爺爺的耐心實在是到了極限,拍案而起道:‘我明白你們學校想要保全名譽的鬼胎,大不了我低調處理,不宣揚出去就是了,你們做事居然過分到這種地步,跟警察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校長冷笑著道:‘警察難道就能隨便汙蔑人了嗎?這裏是學校,是受政府保護的,你橫沖直撞過來我還沒有表示不滿。如果傳到政府那裏,看是誰吃不了兜著轉。’
我爺爺更加惱火,但是礙著這所學校的確是全國重點大學,要是辦事不當有可能被認定妨礙教學自由,只得暫時忍下了這口氣,收人馬回警局。"
"誰知回到警局,又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爺爺找回來的那面鏡子居然在警局的證據保全庫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我爺爺本來已經憋了一肚子氣,此時更是火上澆油,把全警局的人狠狠訓了一頓,立下軍令狀要他們在兩天之內把鏡子找回來。可是無論他們怎麼努力,不要說鏡子的下落,連一點消息也尋不到,資料保存庫的鎖並沒有被破壞,裏面也找不到第二個人的腳印,偷竊現場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整件事就好象不是人做的一樣。
鏡子找不到,屍體也找不到,那個報案的學生出於絕望投水而死,案子陷入了膠著狀態。就在我爺爺忙得焦頭爛額時,校長卻突然發難了,他首先向政府投訴我爺爺無故闖入校園,造成了對社會極其惡劣的影響,政府聽信了他的話,傳召我爺爺詢問此事,我爺爺極力辯解,仍然無法取得政府的多半數承認,於是政府召開會議最後投票通過決議,責成我爺爺於一星期之內破解屍體失蹤之謎。"
"我爺爺回到警局後,連一次覺也沒睡,幾次看資料看到當場暈在地上,晚上開始咯血,三天內消瘦了十斤,然而還是沒有發現一絲異常,最後期限就快到了。報紙媒體開始推波助瀾地攻擊他的人格,社會各界人士紛紛爭著指責他過於狂妄和自大,最後連警察總局的人都看他不順眼了,百般欺淩和阻撓。
哀大莫過於心死,最可怕的不是查不到,而是精神防線的崩潰,自信的全部喪失。就在要向政府提交報告的前一晚,我爺爺自知破案無望,在自己的辦公室上吊自殺。"
「啊」梁菀聽到這裏,不由驚叫一聲,秦天仰本身也給這個故事給震住了,在他內心,他一直以為警察都是官僚,都是那種得過且過的無用之人,然而警長他爺爺卻讓他深深地震撼了,如果換作是他,他一定會選擇不沖進校園,一定會選擇向校長屈服,甚至為了保全性命而唄政府。
警長眼泛淚光:「我爺爺死後,我奶奶由於受不了這麼沉重的打擊,也於次日服毒自盡。那時我才五歲,就已經嘗到了家破人亡的悲劇。我爸爸本來是教書的,發生了這些變故後,他第一時間穿上了警服,抱著我在爺爺的靈前說:'你記著這件案子罷,如果沒能破了它,爺爺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的。你在靈前發個誓,如果我不能破案,你要接著破,你破不了,叫你兒子破,我們一代一代傳下去,總有一天可以破得了案的。」
第十八章
"我爸爸當上警察後,就立志破這樁奇案,可是政府卻認為我爺爺的死不過是畏罪自殺,更加證明校長的話是正確的,本來還要追究我爺爺的瀆職責任,現在人死了也就罷了,並且聽從校長的提議將此案封起不准再查。
我爸爸也因此進了警局後被人極端瞧不起,經常被人指指點點說是那個死了的禍種,為了大局著想,我爸爸忍氣吞聲,韜光養晦。他先是借助普通警員不被人注意的優勢,頻繁出入資料室查看當年的案情記錄。
我爺爺留下的線索實在少得可憐,不繼續調查根本無法取得進一步的線索,盡管如此,我爸爸還是發現了案子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說那女生是自殺的,而校長是為了掩蓋真相保全學校名譽的話,完全可以私訪警局要求私了,大可不必叫上全學校的行政人員大張旗鼓地阻止我爺爺的進入,這樣一來,更容易引起周圍的轟動,造成反效果,也不符合學校的利益。從這點可以反推出,那女生是被他殺的,而且學校早在開展阻止行動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了。
按照一般學校處理學生被他殺事故的慣例,學生會因懷疑凶手仍然潛藏在校園裏而惶恐不安,學校要比警察還著急能不能破案,這次學校為何反常至此呢?
難道那女生不是他殺也不是自殺?或者可以作一個大膽的假設,殺人的凶手正是校長?所以死者宿舍的女生都被迫不敢說出真相?"
"我爸爸又仔細鑽研了那截唯一遺留下來的繩子,繩子約有一米長,打了一個圈,圈的前部血跡斑斑,略有磨損,後面留下了凶手的指紋。那時剛剛出現了指紋辨別機,
我爸爸拿去辨別時,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你們知道,人的指紋是各不相同,非常複雜的,而指紋辨別機下顯示的指紋卻呈現出統一的曲形環狀,每一條經過精密測量都是一樣長,一樣的粗細,一樣的彎曲度。我爸爸大感震驚,就算是市面上最厲害的雕塑師也不能做到這樣的精致,再說如果凶手刻意帶上指紋手套殺人的話,一定會模仿或者假冒他人的指紋,而不會做出這麼蠢的舉動去提醒警察我帶的是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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