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仰拿出封條道:「罷了,這種知識師父可以慢慢回去教我,我現在卻看不下去這種東西了,還是快點殺點比較好。」六性大師阻止道:「且慢,讓我留幾條下來,我倒很有興趣想知道究竟現在是誰還能使出死靈詛咒封條的。」說完,不管秦天仰的反對,自顧自刮了幾條下來,用紙包住。
秦天仰見師父收拾完畢,忙不迭地大喝一聲:「萬物一體,靈息尚存!」頓時封條立刻化成幾縷黑煙嫋嫋散去,那些肉條跌落在地上紛紛朝地下猛鑽,但那地是水泥地,怎麼鑽得進去?可憐那些黑色的肉條都漸漸萎縮了。柱子上頓時放出金光萬丈,完整的歌謠頓時第一次得見天日,霎時,連六性大師也顧不得去辨別那些肉條,只是目瞪口呆地地看著柱子上歌謠的全文:
"在神聖的光芒下,
一個美麗的少女准備出嫁,
在對著鏡子羞澀地梳妝,
紫綠色的滕蔓架上,
便是災難的閃動靈光。
在那裏,
隱藏著已經的死亡。
清風拂下,
柳絮飄揚,
把鏡子翻轉過來,
你就會看得到骨架,
你就會變成骨架。
鏡子跌落到地上,
從此與少女同葬,
持有鏡子的人,
都要變成骨架。
因為他,
無法使多出來的樓梯的詛咒得到解化。"
第六十一章
「隱藏著已經的死亡……已經的死亡?」秦天仰驚疑不定地喃喃著:「看來這‘清風拂下,柳絮飄揚’果然是整首歌謠最關鍵的地方啊,非得這兩句,才解得了最終的骨架之謎。」「哈?」六性大師道:「骨架不是已經解了嗎?」他指著柱子底下的殘骸道:「喏,骨架。」秦天仰皺著眉頭道:「不是這個吧。這個只是死靈姐姐的遺體而已。骨架應該還有另外的含義。」
師徒兩人正鄖運接鎰,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冷笑:"到底給你找著了,秦天仰。
「秦天仰象是反射一樣跳了起來,轉過頭去,只見樓梯處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影,秦天仰冷冷道:」你也終於都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不見我呢,校長!!「」哈哈哈哈……「那人仰天長笑,白色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果然便是那不常露面的校長:」秦天仰,我可不會承認你是聰明人,因為知道是我簡直是太容易了……"
秦天仰和六性大師對望一眼,緩緩拔出了寶劍:「我早該懷疑你不是人了,你既然早就料到有東窗事發的一天,就也該做好了受死的准備。」校長道:「你急什麼,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不錯,我的這個身體已經不堪用了,所以這幾十年來我都在拼命地增強著自己的功力,你料到凶手是我很簡單,但是你絕對料不到我的法力有多大,這也是我膽敢出來迎戰你們的原因。」
身體不堪用了?難道是死靈上身?六性大師沉吟了一下,偷偷拿出了當年被驅逐出山時師父偷偷送給他的法寶龍吟玨,然後又低等到了秦天仰的後腰背之間。
沒有覺察的秦天仰早被校長的言辭挑動了氣,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好罷,我倒要看看你的法力有多大,師父,請你退下,讓徒兒跟他一個人決戰。」
早有准備的六性大師輕松地道:「好,好,為師退下就是了。」見六性大師退出,校長似乎更無所忌憚,狂笑道:「秦天仰,你不要以為學了法術就可以為所欲為,法術界中人算得了什麼,嘿嘿,想當年,不也是有一個法術界的什麼弟子來收服我,被我永遠埋葬在這個地下室了。我向來是不害怕所謂的法術界中人的。」
法術界中人?當年?六性大師立即想起了救嚴路磬出去的那個人,忙張顧四望,卻沒發現多餘的骸骨,難道真的被埋葬到地底下去了?秦天仰卻沒想得那麼多,他只是專注地望著校長因為過度興奮而有點膨脹的身體,也在思考著那句話的含義:身體不堪用?難道他真的是死靈上身?那麼這個已經衰老的身體必定不能應付決戰,他肯定會拋棄這個屍體直接以死靈的形式來對決。想到這裏,秦天仰已經輕鬆了很多,一個沒有實體化的靈縱然再厲害,也有個限度,不能超過九天神門,它的法力估計自己只要使出八成力就可以收服。就當秦天仰以為勝券在握時,校長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將左邊的胳膊象是假人一樣地卸了下來,又把右邊的胳膊給甩出來,秦天仰大驚,暗道:「難道他不想回到這個身體裏去了?這樣毀壞它。」經驗豐富老到的六性大師早已看出事情不對勁,大叫一聲:「天仰小心,他不是死靈附身啊!他是想……」
一種奇怪的呼嘯聲在地下室響起,一條以氣化成的飛天青龍驀地拔地而起,高吟一聲,轉化成一團白光將秦天仰緊緊圍住。這是什麼?秦天仰被突然出現的龍嚇得有點神智糊塗,但是當他轉過頭來看見了更恐怖的一幕。校長連腦袋也甩掉了,掉在距離三米遠的地方,眼睛還骨碌骨碌直轉,從脖子的腔子裏,從兩邊胳膊的缺口裏,不斷湧出很多黑色的絲條,呼呼地發放出難聞的惡臭的氣體,一個無頭屍體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向自己走來。
他究竟想做什麼?秦天仰大惑不解地偏頭一看,臉色大變,沒有了青龍護體的六性大師臉上出現了那種似顛似狂的笑容,同時抓起那些飄散到空中的黑色絲條,面帶微笑地,緩緩地將它圍在脖子的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