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爪子一揮動,一個圓溜溜的純黑色珠子,出現在了封凜鈺的眼前。
封凜鈺的眼睛瞪大,一時間,什麼害怕投降都給忘記了去,偷偷的抬眼:「給我噠?」
黑團子似乎是不耐煩,瞪了他一眼,封凜鈺確認了下,沒有變回爸爸,很好,可以收下。
小手迅速的在小爪子上一抹,純黑色力量凝結的珠子換了主人。
「哢嚓。哢嚓」
兩口都還沒有嚼碎了,就迫不及待的給吞掉了,那一刻,封凜鈺身體中一直無法撫平的氣息慢慢的趨於穩定,黑色珠子所化的純黑色力量,牢牢的,護住了封凜鈺的神魂意識,他卻一無所知。
冥府中,淵睜開了眼睛,手在自己心核的位置按住,感受著與其生死相連的那一條線,感受著那條本來還太過虛弱的線一點點的變得茁壯,變得不會被他的生命線壓制侵蝕。
慢慢的,優雅俊秀的面上露出了點點的笑容。仿佛發光一般。
事情,都在按照他的劇本進行,即便中間出了小差錯,重新修改後的劇本,還是會達到他的最終目的。
因為,淵的眼睛望向了虛空某一個方向,仿佛能夠望見命運一般,因為,那個可怕的存在,自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那份已經失去了的感情,都沒有想要填補弱點的心思,就像是他一般,無法下手抹殺自己的弱點。便只能夠,讓弱點與自己共存。
即便代價是自己付出近乎無有盡頭的生命,也不曾後悔。
起碼,他切實的得到了,起碼,即便被人察覺了,那已經結定了的契約,便連那個毀滅之源都無法破壞。
淵站起了身子,向外走去。
「少主?你臉色好多了」
女副官迎了上來,首先便看到了男人比起進去時候好多了的面色,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染上了一點安心的笑意。
「本來便沒有什麼事情,也只有你大驚小怪,休息了自然就面色好了。」
淵的心情很好。也有心思和自己的女副官聊上幾句。
「深淵那邊如何了」
隨意聊了幾句,淵詢問道。
女副官面上才安心的表情又凝重了起來:「少主,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深淵中的意識沖擊了好幾次了,我們是不是把這件事情報上去,府主應該有法子的」
「他的法子就是和天上的那些合作,呵,天上的那些你以為會出什麼好主意?他們一貫的手段比我們冥府可狠多了」
任何會損害規則,有違天道的,都必須予以消滅,在那些自詡順應天道的家夥眼中,墨應該只是一個工具傀儡,封楚漠不應該存在,繼承了封楚漠一半氣息的封凜鈺不應該存在,葉微微更加不應該存在。
「可是少主,真的等到深淵意識沖破禁錮,沖出冥府,到時候我們誰都無法」
「再等等」
淵始終堅信,墨會自己回到深淵,因為,他在乎,在乎葉微微,在乎葉微微的孩子,在乎,自己的衍生意識得到的這份從來不敢乞求的幸福。
——
冥冥中,墨有了些感應,他深深的望著面前的封凜鈺,望著他那張和封楚漠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卻遺傳了葉微微更多神態的小人,看著他對著自己消除了許多戒備害怕,親近了許多的表情,也慢慢的勾起了唇。
小爪子點在封凜鈺的額頭上,凝望著那上面的印記,那個冥府的小子算計的真好,不過,無所謂了,他從來,也沒有真的祈望過自己能夠得到真正的幸福,他沒有資格,所以,他創造了封楚漠的意識,那樣子的話。起碼,他可以欺騙自己,還是和那個女孩兒在一起了。
一直和封楚漠爭奪什麼身體的控制權,也只是,有那麼點不甘心,有那麼點嫉妒罷了。
呐,另一個我,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微微,一定一定,要讓她幸福呀。
我會在深淵,一直一直,看著你的。
墨的腦袋,抵在了封凜鈺的額頭上,契約,刻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