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冥府回來之後,我們來不及歇息,就施法去到了萬丈域的入口。
上次成芙帶我來的時候。我全程都是昏迷的狀態。如今再度來到這裏,眼前的一切都令我感到陌生。
萬丈域的入口建在幾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山腳,仰頭看去天空被分割成了黑白兩種顏色,正在來回不停地交替著。在這種忽明忽暗的光線變幻下,入口處的「萬丈域」三個黑色大字顯得陰森恐怖。
在入口下方彌漫著大片的雲霧,阻礙了前進的道路。應該就是冥王施下的封印吧。
方北宸讓我站在一邊等待,而後他一揮法術朝著雲霧擊去。我聽見他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只見一陣突如其來的勁風刮過。大風將入口的雲霧吹散,露出當中一條狹窄的青石步道。
封印已經解除了!
我上前幾步,方北宸握住我的手,帶著我踏上了那條步道。步行了差不多幾百米。前方出現了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在溪水的對面是一間有些眼熟的小木屋。
下一秒,我就想到這間木屋正是我先前被成芙關押過的地方。也就是在那兒我遇見的巫姍!
我跨過小溪來到木屋的正前方,房門沒有上鎖,還能看見當中淩亂的布置。看來自上次的那一戰之後,木屋並沒有人前來收拾。
我原本以為成芙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許久,我應該能夠放松心情去面對了。
可當我站在門前望著那堵沾血的牆壁時,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我想起那日成芙挖下我眼睛的畫面。想起我獨自生下小好時的絕望與折磨,渾身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方北宸攬過我的肩膀,對我輕聲道:「這屋內應該沒人,我們就不用進去了。」
我明白他是擔心我會害怕。
我定了定心神笑著回他:「當初我就是在這裏遇見的巫姍,說不定當中會留下什麼線索。我們還是進去看看比較妥當。」
我說著就鼓起勇氣進入了屋內,一番搜查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想了想。我問方北宸:「萬丈域既然是冥府關押重犯的監牢,那麼一定有牢房一類的地方吧?」
方北宸毫不猶豫地回我:「應當是有的,只是具體的地點還得我們親自去找。」
我點點頭。這時方北宸對我說:「這個小木屋是原來看守萬丈域的鬼差所住,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取締了看守一職,這處木屋也就此閑置了下來。」
我轉過頭看見他從地上撿起一張牛皮地圖,連忙也跑過去看。
地圖上繪畫的是整個萬丈域的布局圖,我們所在的木屋就在入口處不遠。方北宸指了指地圖另一處的塔樓圖標,只見下方寫著四個小字「萬丈塔牢」。
「這裏應該就是關押鬼魂的監牢了。」他認真對我說道,「冥府修建的監牢也多是以塔樓為主。」
我接過地圖仔細一看,萬丈塔牢距離小木屋不近,中間還隔著一座連綿起伏的大山。
我瞠目結舌。突然想到巫姍竟然是重犯,那麼平日裏都應該是被關在牢房裏才對。為什麼那天會來到小木屋裏,還那麼巧妙地避過了成芙的注意?
難不成還是那個黑衣人安排好的圈套?那個黑衣人竟能自由出入這冥府的重牢!想到這裏。我第一次對黑衣人的身份生出了幾分難以言表的畏懼。
我想起那雙狹長的藍眼睛,隱隱約約覺得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事已至此,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去那座萬丈塔牢中一探究竟了。
一番計劃之後,我和方北宸出了木屋,按照地圖的路線朝著萬丈塔牢的方向尋去。好在萬丈域中沒有遊散的鬼怪,我們這一路也不用太過小心謹慎。
我們利用法術穿過了大山,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地圖上的標注點。
此時,我環顧了四周一圈,只看見眼前有一個三角形的建築物,根本沒看見有什麼塔牢。正准備問方北宸地圖會不會有誤?隨即就看見他一揮手用法術打開了三角形建築的一面牆壁。
片刻之後,從當中竄出一縷縷白色的煙霧,耳邊聽見方北宸對我說:「原來萬丈塔牢是修在地底下的。」
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前的三角形建築正是塔頂,想必也是進這萬丈塔牢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