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冥府的監牢竟然修建得如此奇怪,一棟塔牢大半部分都陷在了地底下,只留出一個塔尖作為入口。www.下面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層?我怔怔地想著,會不會一路往下會走到第十八層。
畢竟從古自今就有十八層地獄的說法,相傳每一層地獄都是用來處罰不同罪行的鬼魂的。
那一縷白色的煙霧飄散出來,最終化作了牛頭馬面模樣的兩個鬼差。
我有些緊張,就聽見方北宸神情淡若道:「我奉冥王大人之令,前來審問一個犯人。」
牛頭馬面肯定是認識方北宸。紛紛一拱手道:「見過方將軍,勞煩您出示一下進塔令牌。」
「進塔令牌?」方北宸眯起眼睛反問,牛頭馬面一怔,方北宸就又一伸手幻出了一塊令牌。他將令牌扔給牛頭馬面,同時飛快地在他們的眼前晃了晃,低聲道,「看清楚了嗎?」
牛頭馬面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呆滯,直勾勾地盯著令牌點了點頭。畢恭畢敬道:「看清楚了。」
方北宸一抬手收回令牌,牛頭馬面還僵硬在原地。
「我問你們,巫姍是被關押在哪一層?」他沉聲問道。
牛頭眼皮下垂,機械地回應著:「我不知道。」
我一愣,心說這牛頭馬面不是鎮守萬丈塔牢的鬼差嗎?他們竟然對自己看守下的犯人毫不知情?不過此刻他們被方北宸控制了意識,應當是不會說謊的才對。
我和方北宸面面相覷,他輕聲對我說:「看來巫姍的身份被刻意隱瞞了。既然是重點囚犯,多半就是關押在最底層的重牢區,我們下去底層興許就能找到。」
我點點頭隨著方北宸進入了塔內,只見裏面的面積不大,在四周的牆壁上貼著一些符咒。正中央有一處樓梯口,從上面往下看不到盡頭,卻能隱約聽見鬼魂們的慘叫聲。
方北宸檢查了一下通道,告訴我:「這是用鬼力加持過的通道,可以直接抵達最底層。」
我聞言一喜,這下就省了不少的時間了,連忙對他說:「那我們快下去吧。」
方北宸應了一聲,正准備帶著我施法下去,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叫喊聲:「不對,令牌是假的。馬面,抓住他們!」
牛頭馬面在一瞬間清醒過來,紛紛朝著我們的方向撲來。
方北宸回身與他們纏鬥在一起,牛頭馬面均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一掌給劈飛在了牆壁上。牛頭捂住胸口喘了口氣,方北宸一揮手或是要催眠他們的意識。
幾乎就在同時,牛頭的掌心中猛地生出了一張符紙,一下子貼在了通道口的上空。
我看見通道口在刹那間生出了一道屏障,伸手想要去扯下符紙。試了半天才發現。手根本就無法突破屏障。牛頭雙眼一閉昏死了過去,馬面見情況不對一閃身朝著外面跑去。
方北宸想要出去追他,臨到門口時又折返了回來,沉聲對我說:「剛才牛頭的符紙已經驚動了冥府那邊,抓不抓得到馬面已經無濟於事了,我們為今之計是得盡快找到巫姍。」
事情在一瞬間竟然鬧得如此天翻地覆,我不禁有些替方北宸擔心。要是冥王大人得知此事後,他會不會有麻煩?只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方北宸走到通道口處歎了口氣,幽幽道:「這符咒封閉了通道口,而且我目前沒有辦法解除。」
我心裏咯噔一聲,如果不能通過這裏下到最底層,那麼又該怎麼辦才好?餘光瞥見在右手邊有一道金黃色的結印,就和之前我們在女媧墓中見到的類似。
我問方北宸那是什麼,方北宸告訴我萬丈塔樓一共有五層,每一層都由這樣的結印相互傳送。只是每層樓的結印只能通往下一層。無法像通道口一樣直通底層。
我聽過之後想了想,對他說:「雖然一層層樓的下去會麻煩一些,不過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而且我們之前也只是猜測巫姍會在最底層,指不准關押她的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將她關在了中間的幾層也極有可能。」
「夫人說得在理,那我們即刻就下去吧。」
方北宸說著就率先往前方走去,我緊跟其後也進入了結界。
四周的環境倏地一變,眼前應該是萬丈塔牢的第一層了。
我發現這第一層中並沒有任何的牢房,一眼望去地上全是亂石和廢棄的紙箱。我們在掃視了一圈確定沒有繼續搜查的必要後,便想要尋找到這一層的結印。
可是找了半天也一無所獲,我不禁詫異道:「這一層為什麼沒有結印?」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見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了一塊閃閃發光的巨石。可是仰頭看去天花板並沒有破洞,難不成這塊巨石是憑空出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