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玉風令突然問道,「紫崖,你可知道,我昆侖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紫崖凜然道:「我昆侖供奉的乃是九天玄女娘娘。」
玉風令點頭道,「不錯,正是九天玄女娘娘,當年那一場大戰,到了最後關頭,十大金仙十者僅餘其三,而對方卻也是損失慘重。還好天佑我昆侖,九天玄女娘娘就在此時降下天火,把那人和他所帶領的眾多妖孽悉數毀去,但我昆侖也因此元氣大傷,損失了七位金仙。這三百年來,我昆侖上下勵精圖治,才堪堪有了今天這個局面。」
一直默默不語的水鏡在此時也是長歎一聲,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她輕啟朱唇:「紫崖,你方才說起安師兄送了你一把劍,你不妨請掌門師兄看看。」
「什麼?師兄還送了紫崖一把劍,那我倒真是要看看了。」
玉風令心中一直有一大遺憾,現在的昆侖,和蜀山的主要差距就在門中弟子的修為和法寶上。人的修為可以通過不斷的修煉來加強,但是法寶的差距沒有一個好的煉器大師是不可能彌補的。
安棣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是昆侖中煉劍之能數一數二的弟子,只是那一戰之後卻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昆侖,一直不肯回來,若是有他在,相信昆侖的實力必定會提升一個檔次。
玉風令接過紫崖手中的劍仔細觀察起來,少傾,把它遞回給紫崖,「果然是師兄的傑作,此劍通體呈紫色,乃是用烏金和玄鐵鑄成。而且難能可貴的是,這裏還加入了雷罡的力量,有這樣一件利器在手,對你確是大有裨益。紫崖,這柄劍有名字嗎?」
紫崖雙手接過劍,搖搖頭,「師伯只說因毀壞了我的佩劍才將此劍相贈,並未提起此劍之名。」
玉風令聽了之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水鏡看到紫崖已經接過劍,就對她說道,「紫崖,你先回自己的屋中去吧,再過幾日,為師就和你同去西湖。」
直到紫崖的身影完全消失,玉風令都一直沒有回頭,他背對著水鏡,長長的身影看上去竟似是說不出來的蕭瑟,「師妹,沒想到師兄的煉劍之技竟已到達了這種境界,先是玉腰弓,後是這把驚雷劍,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聽玉風令所言,紫崖手中的這柄劍他竟是早就認識,可為什麼他剛才卻不說明?
水鏡道:「凡事不可太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這句話是他讓紫崖帶給我的,可是我想來這句話也未嘗不是有向你提醒之意。」
玉風令驟然轉身,「提醒我?凡事不可太盡?他這是在責怪我嗎?若不是他當年糊塗之下被那人所欺,沒能煉成龍鳳雙劍,我昆侖又豈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在紫崖面前的玉風令是彬彬有禮的儒雅君子,但此刻在水鏡面前他卻是絲毫沒有一點剛才鎮定自若的樣子。只見他語速越來越快,說話聲也是越來越大:
「峨眉有紫青雙劍,蜀山有鎮妖劍,就連青城也有誅仙劍陣,可我們呢?好不容易得到的魔劍被師叔帶走,說是化去戾氣,但百年前卻有人看到它曾在世間出現!龍鳳雙劍在煉成之即,卻因為那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就這樣放棄了!」
水鏡靜靜地看著玉風令毫無風度的咆哮著,清亮的眸子始終緊緊地盯著他,似乎是要把他看透一般。
「這三百年來,我時時刻刻記著師傅臨終前的眼神,他的眼神中充滿的是悔恨!這些都是因為他,沒有他,師兄不會離開昆侖,沒有他,昆侖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沒有他……」
「沒有他,我昆侖也不會有這樣一位雄才大略的掌門!」
一個有些低沉卻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水鏡和玉風令兩人同時身形一震,水鏡有些驚訝的叫道:
「師弟?」
一個身穿青袍的男子猶如從虛空中出現一般,闊面高鼻,一步一步的朝兩人走來,他先躬身向兩人各行一禮,才說道,「蕭牆見過掌門師兄,水鏡師姐。」
玉風令搖搖頭,「師弟不必多禮,沒想到你竟在此時出關……咦,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玉風令一看之下才發現,這次蕭牆出關。修為竟是比上次他閉關時又精進了不少,不過想到他這次的閉關時間長達七十餘年也就心中明了。
「師兄,師姐,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師兄,你還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若是如此,恐怕很難窺見天道。」
玉風令並不介意蕭牆的頂撞,「師弟,也許你說得對,但我這一輩子,若是一天不能讓昆侖達到三百年前的盛況,怕是一天不能放下你所說的這份執念。」
青袍男子正是蕭牆,昆侖一代弟子中最小的一個,也是玉風令和水鏡的師弟。他在七十年前就開始閉關悟道,直到今天心中若有所悟,就知機緣已到,索性出關,卻是正好遇見玉風令和水鏡。
第四十章
更新時間:2011-08-20
紫崖靜靜的佇立在自己房前,想著水鏡今天上午對自己說過的話,「安棣,他竟然是我的師伯,難怪他會送我這把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