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影,也許,是風隼吧?
他定了定神,終於說完了那句話。
「他們,就是風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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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暗之爭
黑暗,沒有一線光亮;死寂,沒有一點聲響。
四周的空氣,無形,卻仿佛有質,沉重,潮濕,甚至,還略帶一絲血腥的氣味。
她,靜靜地站立在這一片空曠中,紋絲不動。
整整一個時辰了,仍然是保持著絕對的沉寂。
等待,她在等待;當然,對方也是。
自從最開始那電光火石般的一輪交鋒之後,兩個人就再沒有任何的動作,沒發出任何聲音。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然而,暗戰卻一直在持續。
隱匿身形,抑制呼吸,同時竭盡全力傾聽周圍的細微聲響,感受四面的空氣流動,依靠直覺感知對方的呼吸,憑借本能捕捉對方的行動。最重要的是,要時刻保持頭腦的冷靜,肌肉的緊張以及精神的集中,確保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最正確的反應。
靜默,令人窒息的靜默。
她很清楚,只要稍有疏忽,露出了半點破綻,比如發出了一點聲響,呼吸略微粗重,甚至氣勢上的一絲衰弱,就會立刻招來對方致命的一擊,結局只可能是一個。
死!
所以,她絕不能犯錯。
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
劍不輕出,一擊必中。
這就是她的武道,更是一個刺客的生存之道。
此刻的她,就仿佛山林中的猛獸,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獵物的暴露。
只不過,盡管她自信已經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完美,但是這一次的對手,卻絲毫也不遜色。直到現在,她還是未能窺見敵人任何的破綻,靜寂的黑暗中,對方似乎早已遠去,或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她還是本能地感應到那股巨大的,難以言述的危險。仿佛在某個角落裏,有一雙無情的眼睛,正冷酷地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待她犯下致命的錯誤。
「挺聰明嘛。」她暗自冷笑。
是想和我比耐性麼?
從小接受的近乎殘忍的特殊培養,那種在火炙冰浸等等各種難以想象的嚴酷環境中進行的修行訓練,她的神經早已是鋼鑄的,鐵打的。等待,忍耐,早已成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看誰先忍不住吧!她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變化。
她堅定地等待著,仿佛可以一直忍到天荒地老,萬物滅絕。
而對方,似乎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思。
沒有焦躁,沒有煩亂,沒有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