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英氣少女,聶小倩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她認得是陳府中那個舞劍女子。
這封建時代,舞刀弄劍的女子不多見,何況還是舞得煞是好看的女子,聶小倩對她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詩語啊,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可見吃是人生大事。而這吃,講究的就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就像你舞劍,也務必要舞得好看不是?」
「我習劍不是為了舞得好看,更不是為了讓你們看。」
「不是為了舞得好看。難道還能是為了傷人?」
「你管得著我。」
……
陳浮生與舞劍少女似乎有八字不合,遇見了就是鬥嘴。
不過看他們鬥嘴時的模樣,倒像是一對兄妹。
鬥嘴歸鬥嘴,到了廟裏,終究是要燒香拜神的。
陳浮生上了香。跪在蒲團上,微微眯著眼睛,神色嚴肅虔誠的說道:「穀娘,請保佑陳浮生健健康康,能吃能喝,能睡能吃,到七十古稀。」
能吃能喝到古稀。的確是心寬。
只是名為詩語的舞劍少女似乎就是不待見陳浮生只是想著吃吃喝喝一般。緊接著說:「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求穀娘保佑,讓詩語習得上乘劍術,斬盡那些忘恩負義的蠹蟲。」
穀娘廟擴建得莊嚴宏偉,穀娘靈驗一事再經口口相傳,傳遍甘河鎮,傳開千燈縣之後。每日到穀娘廟來上香的男女絡繹不絕,香火旺盛得甚至將千燈縣的城隍廟都比了下去。
上香的人多了,信仰念頭越來越豐富,是文氣與太陰之氣的十數倍。
聶小倩機身穀娘神像裏,每日凝煉信仰念頭,融入鬼身當中,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將鬼身修煉得比在蘭若寺的時候更加強大。
如今,她不再畏懼強風,顯形之後也已經是與常人無異。
盡管還是不能直接曝露在陽光之下,但只要撐上一把傘。就天下皆可去得。
郭北縣。
融融春光裏,多了一絲暑氣。
城門守卒張三與李四,正杵著破槍,百無聊賴的審視著過往的人群,忽見明媚的陽光下,走來一個撐傘的小娘子。
只見小娘子身姿窈窕,步履輕盈。仿佛足不點地一般,呆愣時,人就已經到了眼前。
等回過神來,他們發現人已經飄然走了過去。
「張三,看仔細了嗎,是不是瞧著有幾分眼熟?」
「不是眼熱,而是眼熟?」
「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你這樣一說,好像是有點印象。」
撐著遮陽傘的聶小倩沒有心情去聽旁人的閑話。
再次回到郭北縣城,她心緒雜亂,有忐忑,有希冀,有不安,有彷徨。
穿過城門之後,經過官府告示欄前,她駐足稍稍停留了一會。
看著告示欄上被日曬雨淋風吹得已經沒有多少墨色的通緝海捕文書,她轉身而去,帶起一陣陰風。
陰風是如此的迅疾猛烈,將告示欄上面有關王家的海捕文書全部掀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