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再沒有第三個結局。
鳳舞的眼中，充滿無限的崇拜和神往，就像在瞻仰一件聖物，如癡如醉，半響，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龍吟手腕輕輕一振，那道幽藍便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緩緩飄舞起來，蛇遊輕靈，龍騰矯健；優雅瀟灑，似歌似詩；縹緲空靈，像霧像雨。
最後，那劍光一斂，化作數道圓弧，竟然也纏繞到了龍吟的手臂上。刹那間，就隱沒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百煉精鋼，已化作了繞指輕柔。
「怎樣，你覺得？」
面對龍吟的提問，小姑娘卻出人意料的一陣沉默，全身上下，紋絲不動，似乎，早已經靈魂出竅，神遊九天了。
龍吟也沒有再說話，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久違的一幕。
記得，當年第一次看到自己武器的時候，恩師影之尊者亞辛，也是這樣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方才吐出了幾個字。
「鋒銳，完美的鋒銳，只不過，太……」
但他並沒有說完，而是戛然而止，接著，緩緩轉身，慢慢遠去。
只不過，只不過什麼呢？
多少年來，龍吟偶爾也會想到這個問題，最後，都是輕輕一笑，不了了之。
無非就是太危險了，太冒險了之類的，這些，她已經厭倦了。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師姐，你，很孤獨吧？」
這是什麼話？
她怔了一會兒，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瘦小的女孩子。
水晶般的眼眸，依然是純淨，清澈，沒有絲毫的雜質和塵埃。
為什麼，為什麼看到自己的武器，這個同門師妹，竟然會產生如此風馬牛不相及的感觸？
孤獨？哼，真是笑話。
她的臉上，又浮現出那種標志性的慵懶的笑容。
只不過，等等。
她的腦中，選速閃過一個念頭，很古怪，很奇特，也很詭異。
「鋒銳，完美的鋒銳，只不過，太孤獨了吧？」
把昔日影尊的評價，和今日鳳舞的感觸聯系在一起，竟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暗合之意。
鳳舞也正在默默地觀察著她。突然間，只看見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眸，便如同深邃的海水，波光流動，變幻莫測，忽而雲霧繚繞，忽而明朗冷峭。
莫非，那顆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心靈，此刻也仿佛這眼波一般，百轉千回，思慮無窮麼？
驀然，冷風中，傳來龍吟的幽幽長歎。
「若不孤獨，又怎會傷心？」
她突然抬起了頭，舉頭仰望，天空中，依然是烏雲密布，日月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