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由有些委屈,這不是欺負人書讀得少嘛。
兩人一個沉淪在美食中不可自拔,一天下來想得最多就是那一口吃的,一個沉溺於劍法武藝,整日裏曲不離口劍不離手。
雖然也是自幼開蒙,也時常讀書,但又怎能及得上真正的讀書人。
「簡而言之。便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聶小倩說著,話題一轉,「巧剪雲,董秋生,你們可能一生一世,都如現在這般情志不變,心意不改,縱然前路荊棘遍野,亦將坦然無懼?」
巧剪雲重重點頭,目光堅定的答道:「可以的,前路即便是再艱難,巧剪雲也都不會害怕。」
陳浮生瞥了董秋生一眼,音調拔高了幾分,催促道:「秋生,話都讓剪雲說了去,你一個大男人難道就沒有一個字要說的?」
陳浮生的話裏就差沒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樣沒擔當?
董秋生雖然木訥,但此時正是敏感的時候,也許是福至心靈,他倒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少爺話裏的意思,一張古銅色的臉,被臊得通紅。
巧剪雲見秋生只顧著羞愧,忘記說話,只得悄悄拉了他一把。
得了巧剪雲的暗示,董秋生連忙當起了磕頭蟲,他笨嘴結舌,說不出好話,就只好當磕頭蟲。
這般模樣,讓陳浮生直搖頭,知道你不識字,沒讀書,不要你說海誓山盟,緣定三生,天不老則愛不絕,地不裂則情不盡,海不枯則心相連,石不爛則意永存,莫非就連一句我們能一起過,直到老去。
陳浮生越想,心裏越是氣,就忍不住就踢了他一腳。
不料這一踢,駭得董秋生磕得更急了,餓雞啄米一般。
陳浮生哭笑不得,又踢了他一腳,說:「好了,別再磕了,再磕,剪雲可就要跟我急了。」
巧剪雲羞澀一笑,董秋生繼續他的唯唯諾諾,看得陳浮生直歎氣,不由在心裏想,剪雲怎麼會看上這樣的男人,真是瞎了旺財的眼睛了。
陳玉詞此時哪裏還不明白自己是徹底輸了,輸了陣仗還輸了人,眼瞧著這裏沒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氣道:「滾,你們都給我滾。」
她叫巧剪雲和董秋生以及陳浮生都滾出去,來個眼不見為幹淨,然而還不等他們滾開,她就先走了,不是往院門那邊走的,而是瞧見小廳的一個小門,掩面沖了進去。
這個變化讓巧剪雲與董秋生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才好。
陳浮生笑道:「玉詞讓你們滾,就是成全了你們的意思,還不快謝謝你們的小姐。」
巧剪雲拉著董秋生一起朝那個小門磕頭:「多謝小姐成全。小姐的大恩大德,剪雲與秋生沒齒難忘。」
謝過了陳玉詞,兩人也沒忘了聶小倩與陳浮生,又是一陣磕頭道謝。
聶小倩避過,陳浮生習慣了那些下人的磕頭。恍若未見,回頭悄悄看了聶小倩一眼,長長舒了一口氣,神色輕松的說道:「可以了,回去吧。」
巧剪雲遲疑道:「回去?」
陳浮生不由反問:「玉詞都同意你們了,你們難道還要私奔下去?」
「當然不會了。」
「那就走吧。」
「小姐還在裏面呢?」
「不用擔心她,我會好好開解她的。」
……
「沒想到啊。巧姐兒竟然這般不知廉恥。竟然與秋生那樣的莊稼漢私自奔逃。」
「私相奔就,自行結合,非禮非法,這可是淫奔,丟盡了我們李府的臉,拿了回去是要浸豬籠的。」
「那紅拂女呢,紅拂夜奔。難道也是淫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