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繼續在病房裏呆著,本想安慰她幾句,卻被其一枕頭砸了出去。
出了病房,我這腦袋簡直快暈了,到底怎麼回事?簡簡單單的感情糾紛,怎麼搞的比密室殺人還要複雜。無論他們兩個誰撒謊,我都想不通作用何在。
到底圖個啥?
考慮了一下,我決定給二叔打電話,想在他那獲得一些幫助,最好能替我捋一捋這些亂糟糟的事情。
二叔接了電話,聽我把這事說了一遍,他在電話那邊沉默許久,或許是在思考。過了一段時間,才問我:「你確定他曾經把情降拍嬰的頭轉過去?而且,以後每次做的時候都不讓拍嬰看?」
我說:「從日記裏的記載來看,應該是這樣。」
二叔說:「我現在也弄不清他們倆誰撒謊,就像你說的,沒啥用啊。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你好像忽略掉了。」
「什麼?」我問。
「你有沒有想到,他們倆都沒有撒謊?」二叔說。
「啊?」我驚訝出聲,這怎麼可能呢?兩種不同的答案,必然有一個是錯的。
二叔略微壓低了嗓音,說:「第三種可能是,每天晚上你學姐都去找他,但是,這個欲望極強的學姐,卻不是你在病房裏看到的那位。」
「什麼意思?」我忽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二叔沒有告訴我完整答案,他讓我先去把賣給郭學長的情降拍嬰找到,答案,或許就在那小鬼身上。我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又不能完全確定,同時,心裏也覺得這種可能太過匪夷所思。
但是,小鬼本身就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物,與之有關的事情,自然也應該如此。
讓我頭疼的是,郭學長的日記裏,並沒有提到關於情降拍嬰的下落。
碰巧的是,當我走到醫院門口,意外看到郭學長的父母,他們正站在馬路邊等車。一臉氣呼呼的樣子,不知要去做什麼。我心念一轉,走過去和他們打起招呼。兩人也是見過我的,知道我和郭學長關系還不錯,甚至出事前,還在醫院陪護一整夜。所以,他們對我的態度還算客氣。
第三十八章 真相
我把那本已經翻過一遍的日記本遞過去,郭學長的媽媽連忙接過來,對我很是感謝:「我說怎麼感覺少了什麼,原來是這個。」
我趁機問她:「阿姨,您知不知道郭學長有個很喜歡的泥偶?大概半個手掌大小,這麼高一點點,看起來有點古怪。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唐突了,不過我很喜歡那個泥偶,雖然不怎麼值錢,卻是我和郭學長的友誼見證。所以我想,如果願意的話,就賣給我吧。」
「這孩子……」郭學長的媽媽眼眶一紅,她抹了把眼淚,對我說:「沒想到,兒子在學校還有你這麼好的朋友。你放心,阿姨回去就幫你找,什麼賣不賣的,你們倆關系那麼好,阿姨我,我……」
她已經無法說下去,蹲下來抱頭痛哭。郭學長的父親歎口氣,彎腰扶著自己老婆,然後對我說:「同學,你說的那泥偶,開學前我倒是見過,但後來,好像被他帶到學校去了。我們回家後,會仔細找找的,如果找到,一定給你送來。」
見他們倆都這麼傷心,我也不好再多問什麼了,便找了個理由脫身離開。路上,我仔細想了下,從郭學長父親的話來看,情降拍嬰被帶來學校的可能性很大,或許,我應該從這方面想辦法,而不是被動的等下去。
回到學校後,天已經黑了,我直接去了經貿系的宿舍。聽說這裏是郭學長跳樓那天,最後呆過的地方。如果情降拍嬰在學校,那麼放在宿舍的可能性最大。
男生宿舍樓的管理,比女生那邊松很多,再加上現在時間尚早,看門的老大爺連飯都沒吃完。到了宿舍門前的時候,發現裏面開著燈,探頭一看,幾位學長拿著箱子,正在收拾東西。
我敲敲門走進去,以前都見過,他們也知道我和郭學長有些交情,便很客氣的問有什麼事?
我看了看他們手裏拿的紙箱,問:「這是在做什麼?你們要搬了?」
那幾個學長互相看了眼,都滿臉憂愁,說:「別提了,老郭一沖動,大好年華沒了。老師說,讓我們幾個幫忙把他的東西整理歸納,放進箱子裏封存,等以後他爸媽來了,好交還遺物。這不,忙活了半天,還在找有沒有遺漏的。」
原來是在整理遺物……我連忙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件挺奇怪的泥偶?就是這麼大一點,姿勢比較古怪的那種。」
「哦,你是說賣給他的佛牌吧。」一位學長很是明白的說。
郭學長以前和他舍友提過佛牌的事情,這點我是知道的。只是被人當面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心虛,便把眼睛轉到別的地方,同時點頭說:「對,對,就是那個。」
「你問這個幹嘛?」一位學長有些疑惑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