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這不是走的太突然了嗎,我就想著,能不能把這佛牌拿回去,以後也好睹物思人。」
「屁吧,你小子想占死人便宜?」一個學長有點生氣的說:「他人都走了,這點便宜你還貪啊。想要那東西也行,把他當初給你的錢拿去墳頭上燒了再說。」
換做平時,就他這語氣,我早上去抽人了。但現在有求於人,又確實不占理,只好放低姿態,表明真不是來占便宜的。實在不行,就在屋子裏看一看,緬懷一下,不拿出宿舍都行!
這態度已經算非常誠懇,哪怕剛才說話的那位學長,也挑不出毛病來。而另外一個學長則打著圓場,他在箱子裏摸了摸,然後把情降拍嬰拿出來遞給我,又對旁邊的舍友說:「算了,人家關系可能確實不錯,而且只是在宿舍裏看看又不拿走,快點,趕緊把東西再找找,別漏了什麼。」
我接過情降拍嬰的時候,鼻子裏頓時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隱約覺得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聞過。而且這東西拿在手上,又濕又黏,好像塗了厚厚一層膠水。把情降拍嬰遞給我的那位學長,從箱子裏找了幾張紙巾擦手,見我直皺眉頭,便說:「怎麼,是不是覺得有點惡心?哎,你和他關系那麼好,難道不知道他有這糟心毛病?」
「什麼毛病?」我很是疑惑的問。
「拿著這玩意打飛機啊。」那個學長看了看我手裏的情降拍嬰,一臉嫌棄,說:「我可不止一次看到,老郭半夜拿著這玩意,在操場角落或者小花園裏打飛機了。嗯嗯啊啊的,好像多享受一樣,光聽聲音,還以為他身邊有女人呢。」
「你怎麼就半夜往那跑?說漏嘴了吧,老實交代,幹嘛去了!是不是找學妹嗯嗯啊啊了!」另一個學長開著玩笑。
他們三人笑鬧著,而我,則驚呆了。郭學長半夜的時候,拿著佛牌打飛機?這麼說來,情降拍嬰上黏糊糊的東西,其實是他每次留下來的……
我手一抖,差點把情降拍嬰摔地上。這也太惡心了,難怪覺得那味有點熟悉呢。我連忙把東西扔進箱子裏,學長很好心的遞過來幾張紙。
擦手的時候,聽見他說:「為這事,我還和老郭吵過架呢。他堅決不承認自己幹過那樣的事情,還有一次吵急眼了,說其實是和他前女友在那啥。這家夥也太能吹了,人家和他分手個把月,從開學就沒見過面,怎麼可能呢?再說我都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麼好裝的。」
我實在不想再聽下去,越聽越覺得惡心,一想到自己滿手都沾著那種液體,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離開了經貿系的宿舍樓,我先是去衛生間,把自己的手狠狠洗了幾遍,直到確認沒有任何殘餘不明液體後,才掏出手機給二叔打電話。
二叔知道這件事,在電話裏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我有些氣惱,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會造成很大心理陰影的!」
二叔又笑了幾聲,直到聽我說要找爺爺告狀,這才趕緊換了口氣,說:「娃仔,叔可不是坑你,而是之前真的不確定,所以才讓你來看看。」
「信你才怪。」我說:「你先告訴我,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二叔說:「根據你所說的情況,以及他舍友親眼看到的畫面,基本可以確定,我說的第三種可能,是正確的。」
「怎麼就正確了?」我問。
隨後,二叔詳細向我說明了他認為的事實真相。
先前他之所以告訴我情降拍嬰和鎖心符布這兩種靈力略弱的佛牌,是考慮到學校裏的同學與我朝夕相處,最好不要因為賣佛牌惹出麻煩。
像情降拍嬰,大多是正規寺廟裏的龍普來做。而二叔給我的,雖然是阿贊師父出品,卻也沒有參雜太多的陰料,因此它與鎖心符布一樣,靈都不算很強,否則的話,也不需要招個指定桃花還得降頭粉輔助了。因此,就算觸犯忌諱,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頂多被小鬼整一下,倒幾天黴罷了。
郭學長之前曾對情降拍嬰許下承諾,只要能和學姐在一起,便每個月當著它的面做三次。結果,第二個月,他就把情降拍嬰的臉轉過去了。
人家看的津津有味,你卻讓人面壁思過,這換成個普通人,也得生氣。
另外,學姐之所以每次看情降拍嬰都不順眼,很可能是因為降頭粉的緣故。她並不喜歡郭學長,卻因為降頭粉違背了本心,因此潛意識裏,對影響自己命運的事物,產生厭惡感。當然了,這同樣是因為情降拍嬰的力量弱,無法把學姐完全控制住。
因此,在郭學長觸犯忌諱,讓情降拍嬰不爽後,學姐自然而然的因為這個和他分手。
按理說,這個時候郭學長該倒黴了,可偏偏他又壓不住心裏的愛意,向情降拍嬰許下心願,想和學姐天天在一起,並給出一個天大的承諾。
還是那句話,這只小鬼的力量太弱,所以郭學長的願望和忌諱同時壓在身上,它只能全部接受。在找麻煩的時候,還得完成郭學長的心願,對這只小鬼來說,負擔太重,實在很難完成。
怎麼辦呢?
它只好影響了郭學長的神智,讓其產生幻覺,以為學姐每天都來找他共度春宵。
實際上,他的那些春夢了無痕,都是假的。無論當初在家鄉,還是後來回到了學校,他每晚都拿著情降拍嬰,在幻覺中自導自演。
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手淫比真正的肉體接觸更傷身。再加上白天胡思亂想,連續一個月下來,自然瘦的皮包骨頭,這也算小鬼的一種另類處罰方式了。
二叔告訴我,其實郭學長如果因為無法承受身體的壓力,選擇「分手」,讓情降拍嬰停止成願,那麼所有的幻覺都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