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好東西後,阿贊洞將牛羊頭骨放在寶馬車引擎蓋上,一邊敲打,一邊念經。
那一蓬蓬的骨灰被他迎風揮灑,落的車子上到處都是。溫老板臉色很沉,換做是我,可能表情比他還難看。剛買的車,又是遇鬼,又是破財,最後還被一大堆骨灰撒上來,誰心情能好?
再說了,他本身買車就花了八萬,加上給寺廟的和尚將近兩萬,回頭再給我八萬,這輛車,相當於快二十萬的價格了。對本來想賺個大便宜的溫老板來說,絕對是個噩耗。我想,他以後肯定對二手車徹底失去興趣了。
黑夜中,本是沒有風的,但寶馬車裏,卻突然想起劈裏啪啦的聲音。我聽見男人和女人混雜的聲音,像在喊「救我」。有時聲音大,有時聲音小。而且音色不同,估計不是同一只靈。溫老板臉色越來越難看,我以為,他是被嚇到了。
這時候,阿贊洞忽然把手裏的牛羊頭骨互相敲擊至破碎。然後混著挖出來的墳頭土在車子周圍撒下來。接著,他把三塊裹屍布貼在車上,然後嘗試著拉開車門。
車門緊閉,裏面轟隆隆的像在打雷,又像有人在踢門。
這時。溫老板忽然驚叫一聲,我被他嚇一跳,連忙回頭問怎麼了?
溫老板一臉驚恐的指著腳邊,說:「血,好多血!」
我低頭看了眼,腳邊除了蔥蔥綠綠的小草外,再無其它,哪來的血?可溫老板的表情不似作偽,他一臉恐慌的拉著我,大叫出聲:「快幫我!好多血,他來了!他又來了!」
「你不要怕,根本沒有血,都是幻覺!」我說。
溫老板更加恐懼,他猛力搖頭,說:「不是幻覺。絕對不是幻覺!我見過,這是真的!他來找我了!」
我皺起眉頭,正常來說,就算買來的二手車有惡靈,可現在車子周圍已經被阿贊洞封死。惡靈不可能影響到我們。那麼,溫老板為何會有這麼詭異的表現?難道說,附近還藏著路過的惡靈?我心裏一緊,連忙仔細感受一番。可是,周圍幹淨的很,沒有半點陰氣。
溫老板又急又怕,精神都有些恍惚,我連忙喊阿贊洞,讓他來看看怎麼回事。阿贊洞拉了幾下車門沒拉開,又聽見我喊,便暫時停下手裏的動作。他走過來,看到近乎瘋癲的溫老板,很是意外。我說這家夥瘋了,說地上有血,可哪有啊!
阿贊洞一臉疑惑的回頭看了眼車子,隨後,他伸出手來按在溫老板的額頭。說來也怪,這手一蓋上去,溫老板立刻安靜下來。過了會,阿贊洞把手放下。說:「他是受到了驚嚇,但沒有靈。」
我更加不解,沒有靈,那他怎麼會受到驚嚇?在我看來,溫老板並不是一個很怕鬼的人。他敢買這輛死過人的二手車,說明心理素質過硬。更何況,跟著我們一起作法又不是第一次,該發瘋,白天就應該瘋了!
阿贊洞也說不清怎麼回事,見溫老板狀態好了一些,我讓他先把車子的事情搞定再說。
阿贊洞點點頭,他走回車前,又伸手拉了下車門。還是拉不開,這使得黑衣法師有些不耐煩了。原本他是想著把三只靈收走,看看是否能夠煉化,以後可以給陰牌或者小鬼入靈用。但現在,顯然不用一些厲害手段是不行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相
他在口袋裏一陣摸索,接著掏出一把小巧的刀子。這把刀看起來很熟悉,仔細一想便記起來。兩年前我剛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大陸遊客因為貪心,拿走了二叔的六鬼女靈盒,結果他女朋友無意中把屍油倒在自己手上,導致附靈。
阿贊洞那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所以直接掏出這刀子。以極其凶殘的手段,插進了那女孩的後心。可讓人驚奇的是,事後女孩醒過來,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仿佛之前被捅的一刀只是幻象。
二叔還特意介紹了一番,說這叫滅魔刀,是從前的泰國高僧必備法器。後來白衣,黑衣阿贊,也跟著打造一些來防身。時至如今,許多信奉佛牌的人,也會請回家供奉。但實際上,滅魔刀多半是入法的聖物。沒有成願的能力。當然了,如果是被真正的高僧入法,倒也能防小人作怪,驅散鬼魅之物。
這種東西比較小眾,而且精品相當難找,二叔也賣的不多。
阿贊洞掏出滅魔刀後,直接用刀柄擊碎了車窗玻璃,然後把刀子捅了進去。我聽見裏面傳來淒厲的叫聲。無比的刺耳。大量的陰氣從車內鑽出來,試圖逃脫。阿贊洞趁機拉開車門,一邊用滅魔刀在座椅上插戳,同時大聲念經。
我能感受到兩股略弱的陰氣,被經聲和刻畫在車上的咒語逼迫,不得不進入裹屍布裏。但是,還有一股強大的陰氣,卻沒有就範。
它在車內外來回穿梭,像不甘心的複仇者,又像等待攻擊的毒蛇。但阿贊洞法力強大,絕非這種惡靈所能比擬的。那滅魔刀在車裏插了幾十下,這股陰氣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爆碎。大量的陰氣沖擊,把我的衣服都吹的嘩嘩作響。可是,阿贊洞布在四周的粉末,卻紋絲不動。
阿贊洞把滅魔刀拿在手上。圍著車子走了一圈,然後從車內找出一個錢包。他把錢包握在手裏細細感應,過了會,忽然皺起眉頭走過來。
我能感覺到,車子裏的陰氣已經蕩然無存,那些散落在外面的,也以極快的速度消散。按理說,這應該代表作法成功。可是,阿贊洞的表情,怎麼看起來那麼不滿意?還有,他拿著錢包做什麼?雖然知道阿贊師父的脾氣直,向來把事情和鈔票分的很清楚,但我不認為他會急到連事主錢包都不放過的地步。
等他到了跟前,我立刻問出心裏的疑問。阿贊洞解釋說:「作法確實成功了,這車子很幹淨,不會再有惡靈作祟。」
我更加不解,問:「那你怎麼還皺眉頭?」
阿贊洞說:「因為最厲害的那只靈,並非全部在車裏。這裏只是它的一部分,還有一些不知藏在哪裏。必須找到它的藏匿地點,才能徹底消滅。」
我哦了一聲,示意明白,而後看著阿贊洞手裏的錢包。阿贊洞多聰明啊,從我的眼神看出不妥,便解釋說:「那只靈之前就是藏在這錢包裏,所以我才拿過來問問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