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了看溫老板,問:「錢包是你的嗎?」
溫老板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立刻低下頭去。他渾身都在顫抖,半天都不回話。我很不耐煩的又問了幾句,溫老板才結結巴巴的說:「他,他,不,是我的……」
我聽的渾身別扭,不就一個錢包嗎,怎麼連這都說不清楚?這家夥到底看到什麼了,嚇成這幅模樣。
這時候,阿贊洞問我還需不需要繼續追查那只惡靈。他說惡靈雖然被打碎大半,但剩下的恐怕會徹底失去理智。如果不找出來,怕是會對其周圍的人產生極大危害。輕則神志不清,重則被附靈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惡事!
我很清楚被附靈的人會幹出什麼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不算是人,而是擁有肉體的猛鬼惡靈!對這樣的存在來說,什麼道德,什麼法律,都無法產生任何約束。它們只會想著把心中的惡念和執念徹底抒發出來,雖然這樣會讓它們徹底散去怨氣,從而有機會轉世輪回。但對活著的人來說,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以我的性格,當然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追查惡靈的殘餘部分可不容易。而且,這還牽扯到酬勞的問題,總不能讓阿贊洞白忙活吧?可這事跟溫老板又沒什麼關系。恐怕他不會樂意掏錢做慈善。
就在我打算狠心不管這事的時候,溫老板忽然抓住我的衣服,問:「你們剛才說,那鬼沒死?它會去哪?去找誰?」
並不意外他如此關心這事。人被狗咬了一口,還會想著把狗徹底打死呢,省的無緣無故又受傷。我很有耐心的解釋說:「正常來說,靈會存在於生前最喜愛或執念最重的人與物上面。如果是完整的靈。阿贊師父可以作法找出它的執念所在。但是你車裏的靈不完整,一半藏在錢包裏,另一半不知去向,恐怕沒那麼容易找。至於它會找誰,當然誰離的近就找誰了。」
溫老板愣了愣,然後結結巴巴的問:「你是說,如果它生前的東西離誰近,現在就會去找誰的麻煩?」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懶得再去多做解釋。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溫老板忽然大叫一聲,就要跑去路上攔車。我以為他是驚嚇過度的後遺症,連忙攔住。說:「你幹嘛去?就算要回家也不用這麼急啊,而且車子已經可以開了。」
溫老板一聽,迅速轉頭奔向寶馬車。到了車門口的時候,他動作一頓。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我笑了笑,說:「放心吧,幾只靈都被阿贊驅除了,不會再有什麼事。」
誰知溫老板沒有搭這個茬,他很是突兀的說:「我知道它在哪!」
「啊?」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阿贊洞那半吊子中文,也沒大聽明白。
溫老板臉色越來越難看,比之前知道車裏有三只靈時還要驚慌,他說:「我知道那只鬼在哪裏!你們快跟我走!」
我很是疑惑,問他:「那鬼在哪?」
溫老板的答案,讓人震驚,他說:「那只鬼……就在我家裏!」
「你怎麼知道?」我問。
溫老板一臉複雜,說:「先上車,路上我再告訴你們!」
我倒不怕他偷奸耍滑,反而對答案無比好奇,為什麼溫老板會說那鬼在他家?難道惡靈和他有關系?
在與阿贊洞一起上了車之後。溫老板飛快的啟動車輛,以超越以往任何時期的速度往家的方向狂奔。一邊開車,他告訴了我們真相。
大約一個月前,也是這樣的夜晚,他開著那輛帕薩特回家。因為路上車少,加上喝了點酒,所以開的比較快。恰好當時帕薩特的右大燈損壞,對路面的照明度不夠。在一個大轉角的地方,因為視野盲區,溫老板沒能看到突然從路口跑出來的行人。
他說自己當時也是喝多了,並不是故意的。在撞人後,酒立刻醒了大半,趕緊停車下去看。
那行人已經被撞的人事不省,溫老板也分不清到底還有沒有救。他很是慌張,這時候,突然發現地上除了躺著的行人外,還有一個大包。溫老板本想找找對方家人的聯系方式,可打開包一看,驚訝的發現,裏面都是錢。粗略一數,最少也有五六萬。
他已經被酒意和驚嚇弄的不知所措,又突然看到這麼多錢,一時間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最重要的是,那個路口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燈光,更沒有任何行人經過。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汙點
溫老板當時就想著,反正人撞成這樣,估計也活不成。趁著沒人看見,趕緊跑吧!
於是,他拿著那包錢肇事逃逸。為了躲避路口監控,甚至特意從附近鄉下繞了一大段路才回到主幹道。驚魂不安的回到家裏,溫老板顫抖著打開那個包,從裏面拿出了五萬多元。而除了錢之外,包裏還放著一根金項鏈,一枚金戒指。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
那時候,商鋪的房東剛吐露想賣鋪子的意思,溫老板手頭正缺錢,這五萬多塊雖然不是很大一筆錢,但好歹能解燃眉之急。至於金項鏈和戒指,他考慮再三,還是沒敢賣出去。畢竟不知道這東西什麼來曆,生怕會被人發現找上門來。
所以錢自己拿著,項鏈什麼的,都送給老婆。他老婆也是個粗心的女人,竟然不覺得男人無緣無故買條舊項鏈回家有什麼不妥,反而很是高興的帶上了。
而他也從新聞上了解到,當天自己並沒有直接撞死那個男人,但因為夜晚天氣太冷,那附近又很少有人出沒。所以第二天男人被發現的時候,已經瀕臨死亡。在醫院搶救一天一夜,最終還是沒能救過來。
溫老板聽到這個消息後,每天寢食難安,夜夜都做噩夢,夢見那個男人來找自己尋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