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忍著心中的不解,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看。
連續忙了那麼多天,阿贊洞早已疲憊不堪。他的臉色,比之前見到時難看許多,有些發白,像生病了一樣。一顆顆汗珠,不斷從額頭上滴落。班拉達也沒閑著,給明小姐包上OK繃後,就不斷拿著各種材料遞給阿贊洞。
此時,阿贊洞已經用刀子在嬰兒幹屍上刻下經咒,那黑色的紋路,在血色中格外顯眼。阿贊洞放下刀,一邊誦念經文,一邊往幹屍上撒上降頭粉。原本小鬼是不需要降頭的。但明小姐覺得,既然已經做了,不如多加點效果。娛樂圈那麼黑暗,僅僅提防別人是沒用的,必須在受傷的時候,進行有力的反擊才行。
當然了,那裏名人太多,阿贊洞也不敢在小鬼身上下太狠的降頭,充其量讓人肚子疼發燒感冒什麼的。
過了會,阿贊洞完成了大部分工作,他用布把嬰兒幹屍包起來放進一個盒子裏,然後在盒子上寫下各類經咒。之後,便把盒子擺在身前,端坐地上閉目念經。忙了大半天,已經累到兩腿發軟的班拉達說,阿贊要念經加持了,這個時間也不短,還是在外面等吧。
我嗯了一聲,可走幾步,卻發現明小姐沒有動彈。她像是愣了神,看著裝在盒子裏的幹屍發呆。班拉達拉了她兩下,見還是不動,再仔細一看,頓時驚訝的問:「你怎麼哭了?不會是疼的吧?」
明小姐這才回過神來,她抹了下眼角的淚水,重新戴上墨鏡,搖頭說:「一時有些感慨而已,沒事了,我們走吧。」
我一直覺得,明小姐是個很感性的女人。在她身上,我能體會到堅強和執著,這是女人最難得的。雖然在樣貌上,她比不過很多明星,但在氣質上,還是很不錯的。對於明小姐,我一直抱著粉絲的心態去做這筆交易。
有人說,她變成這樣,是咎由自取。如果不為了貪戀富貴,怎麼會落魄至此?可我想問,這世上有多少人不愛錢?可能有人會自告奮勇,說我就不會為了錢放棄愛情。那我問問,同時有兩個女人或者男人是你最喜歡的類型,而她們也愛你,但一個有錢,一個沒錢,你會選擇哪一個?我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會選擇有錢的。
在同樣的條件下,我們選擇有錢有什麼不妥?錢可以讓人吃飽飯,可以享受這個世界,可以讓你做更多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捐款,有錢了你也能捐一百萬!所以說,選擇愛錢沒什麼,只有為了錢昧著良心做事,貪慕虛榮的人,才需要批判。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明小姐就是真的為了愛情才選擇那位富豪。她只是做出了人類最正確的選擇,唯一遺憾的是,眼神不大好,看上個人渣。
我很為她鳴不平,也很同情她,所以,我希望這只小鬼能煉的足夠好,可以讓人在不久後的大熒幕上,再一次看到她的身影。
出了門之後,我向明小姐表示了這個想法。衷心祝願她能夠複出成功。明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高興,她唉了一聲,點點頭說:「希望如此吧……」
阿贊洞的加持,用了足足七天。雖然中間吃飯休息耽誤了一點時間,但他的誠意滿滿。換成別的阿贊。怎麼可能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加持同一只小鬼上?
再次見到那嬰兒幹屍的時候,它身上的血液已經徹底凝固,結成黑褐色的血痂。看起來,就像渾身上下裹了層黑布一樣。阿贊洞特意用金漆描繪出的經咒,使得它看著不是特別嚇人。明小姐接過盒子,立刻緊緊抱在懷裏。看的出,她很激動。
忙了將近兩周,才算搞定這單生意,我也挺高興的。
這只小鬼,明小姐給了五萬元。不算很多,事實上,我本打算再要少一點。但班拉達在旁邊盯的眼珠子都快冒火了,只能作罷。這胖子可不管什麼明星不明星,他只想賺錢,越多越好。
雖然是煉制後的小鬼,但要想正常過海關,肯定是不行的。我本想請二叔幫忙,但明小姐說自己有路子,只好作罷。送她離開後。我把五萬塊錢拿出來,給了班拉達一萬,又給阿贊洞兩萬五。多出來的五千,自然是犒賞阿贊師父這些天的辛苦。我沒想到,煉制小鬼會那麼累人。原本以為隨便烤烤。畫點東西念幾句經文就完事了,可實際過程,要比想象中的更加複雜。光是幾天幾夜的灼烤,就足以把普通人累趴下。
阿贊洞對我的好意表示很滿足,還用蹩腳的中文誇贊說:「你很好,棒棒的。」
我哈哈大笑,隨即想起之前的疑惑,便問為什麼明小姐的傷口無法複原?阿贊洞解釋說,血肉寄養中,含有小鬼的力量。配合經咒,可以做到無傷。但這次煉制小鬼,只是正常的滴血,沒有別的力量參雜,自然無法快速愈合。
我哦了一聲,問那傷口不會有問題吧?阿贊洞微笑著說:「你放心,我做事。」
兩周賺了一萬塊,而且是純粹的無本生意,換成別人,肯定高興壞了。但班拉達卻不是很開心,五萬塊啊。卻只拿了一萬。他悶悶不樂,說自己勞苦功高,怎麼著也該多分五千吧。我哼了哼,說:「第一,這生意本來屬於我二叔,是你半路截胡,不找你要封口費就不錯了。第二,當初澳大利亞那富豪給了幾十萬,你給我多少?好意思找我要錢啊?」
一聽這話,班拉達連忙換張笑臉,說:「這不就一點小感慨嘛,錢算什麼,兄弟之間的友誼最重要!」
第一百五十九章 鬧鬼
我說既然這樣,不如拿友誼換你點錢花花唄?班拉達臉色一變,苦著臉說:「咱們的友誼,怎麼能用錢來衡量……再說了,也不是很值錢……」
看他那一副摳門的樣子,我忍不住直樂。閑聊幾句後,阿贊洞表示要回公司。他們這些阿贊基本都住在公司裏,二叔有生意,就會通知他們。所以早點回去,說不定能早點接到單子。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把阿贊當成工人一樣。可是看阿贊洞的神情,似乎並不介意。
因為泰國的阿贊太多了,擠的到處都是。近些年來佛牌逐漸被人們所知,很多騙子還特意建寺廟,找一些不入流的和尚充當高僧,拿連入法都不算的牌來賣。而黑衣法師本來就被人畏懼,所以阿贊師父的生意,也算不上多好。
可到了國內,他們就不用再去爭搶,每天坐在公司裏等著生意上門就行了。二叔的人脈很廣,足以讓這些阿贊賺到比在泰國更多的錢。既然能賺錢,他們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阿贊洞要回去,我問班拉達是不是要一起?他搖搖頭,說:「我又不是公司的,回去幹嘛?」
問起准備去哪。班拉達說想在大陸四處走走,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我樂了,說:「就你這脾氣,走哪都想撈一筆,說去坑蒙拐騙我信,可如果說去散心,那我一百個不信。」
班拉達不開心的說:「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麼貪財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