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講到這裏時,東旭才從遷徙路上回過味來。並長長出口氣說:「哎呀我的媽呀!這把汗總算是捏到地方了!原來我的姐姐,是小日本給我送來的!這裏百姓怎能知道這些呢!小弟我這幾年,也認為姐是戰亂年間,流落人員呢」
鳳雲笑著說:「沒錯呀!這不就是戰亂年代,隨家人流落到此地的嗎?不過,這才算落下腳,爸爸還要在這買下土地,蓋房建莊,這個地方剛剛立穩腳跟,住了九年,爸爸在松遼平原的九年,生活並不愉快,家眷來到松遼平原八人,回去四人,有兩人溶入這塊黑土中。現在只剩你姐一人……」
「雲姐這些年一次也沒去過娘家嗎?」
「金山小的時候走不開,上學階段離不了,娶完媳婦又舍不得,春天得去看看了,唉,也許把我的小弟帶著呢……」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麼要什麼,都砸過來吧!
第七章 :遷徙他鄉〖3〗
越是和自己最親密的人,越是想得到他的詳細信息。以至他生活中的各種習性與愛好等等。總是在想象對方的一切都是要透明的,互相間都不該隱瞞任何事!或者說可以看到她心髒的跳動,及腦細胞質的反映變化。
冉東旭近兩日,對他的雲姐在情感領域,產生一種微妙變化。他自己早有察覺,但不知道這種強烈反映出自哪裏?他已經是位二十七歲大齡男孩兒,對生理中的性—愛反映從來不強烈,也就是說基本不存在那種激情。
東旭自己也弄不明白,對大他十四歲的雲姐,昨夜睡夢裏想入非非,早晨醒來時候,東旭有一種很強烈地自我羞臊感,陣陣襲擊他的心靈。
但是,還是沒能敵擋住來自雲姐那裏的引力。東旭又抬腳走進雲姐溫馨小屋,在雲姐身邊,嗅著雲姐迷人般的體味,聽著雲姐那鶯聲燕語般的講故事聲音,是東旭最高享受,冉東旭在那種微妙趣味中陶醉了……
「哎!雲姐,小弟問一個不該問的事,長順來北大荒以後,回去過南城嗎?」
「你看小弟又是心急了吧?還有半月時日過春節,咱用十天時間把姐的身世,及廖家以前姐姐知道的歷史,都告訴東旭小弟。我盡量說明白,讓你聽的更清楚一些,到故事結尾的那一刻,你一定認為姐和胭花柳巷,風塵女子不沾邊……」
「姐姐多慮了,東旭在一開始都沒有那種猜疑,當然的以後就更不會。風塵女人也是人,她要有姐姐的才華,我冉東旭照樣愛她,和她共度一生……」
「小弟,姐姐也是說笑,我比我的親生的一雙兒女,只大那麼十五歲。這種兩代年齡差在大城市很少見。不知情者一分析,生命中沒有那段歷史的時空餘地,好了小弟,咱以後再探討這個話題,姐姐還是接著說昨天的故事吧……」
一行人馬順利到達太安村,爸爸的舅舅李道正老先生,是太安村莊主,家有良田百坰,長工二十餘人。牛羊滿圈,騾馬成群。
表伯父表叔共八人,各有家室,同在一街,在村子裏威風八面,自然形成一種無型強勢的心裏屏障,官軍土匪很少來騷擾。
爸爸把家眷安頓在舅爺府裏,派方龍叔方虎叔,隨同兩位表叔到鄰村置地,選料建莊。在舅爺家住了一個冬春,爸爸在太安村與石園村中間,建好十一個土木建築大院,廖府左右各五個大院。招來十家佃戶耕種土地,爸爸和媽媽,仍然是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初到北大荒,事事不方便,離城鎮較遠,地廣人又稀少,聽不到屯外任何消息,看不到任何文藝節目,據說,在太平盛世年間,農閑時節,有地方戲,皮影戲等看,戰亂年間,自動取消……
爸爸喜歡北大荒的平原,這裏在青紗帳消退的冬季,一眼可望出七八裏遠。記得爸爸和媽媽說過,「將在此地了確心願,也在這裏了此一生。」二老給新建的村子,起個好聽的村名,叫康平莊。希望能在此地,安康太平度過一生……
立夏節氣前夕,北山崗上的山桃花,山杏花,爭相吐豔的時候,長順哥哥第一次領我去北山崗上踏青,我被山崗上大自然造化的景物,深深的迷住了。
粉紅色的山桃花,一層層嫩綠葉子襯托著,粉白色的山杏花,散發出濃濃的芬芳,蜂蝶飛繞,望一眼都有心醉!我靠在一處土坡上,說兩句不成詞的詞說:「片片白雲飛渡頭頂,股股桃李花香。借問小蟲飛蝶,日日為啥奔忙。」長順哥忙接過說:「小雲妹妹,詞句布局不該是這樣,媽媽前天給你究正過的,要錯落有秩,你這詞不詞詩不詩的,多難聽!」
這是長順哥哥第一次指正我的錯處,也是最後一次。從那次起,我在八歲的心靈裏,開始討厭詩詞,是詞沒想好就說出來,讓我在心愛的人面前丟去臉面。喜歡文學中的白話文,和毛筆書法,在以後的七年中,幾乎是對詩詞只欣賞而沒做一首,長順哥誘導也沒起作用!
我生活周圍的人,多多少少都能說出幾句古詩詞,張姨李姨受媽媽的熏陶,有時說話也文縐縐的,聽著不算怎別扭,但不成章法,可是媽媽很欣賞,有時候老姐仨也吟上幾句,但我從不接腔。
來到大平原的頭一年,媽媽思鄉情懷很重,記得和爸爸用曹組的調侃思鄉情懷,爸爸的記憶超常,他給媽媽背誦這首詞時,我偷偷拿出書對照一下,除符號沒說,詞句一字不差,清淅記得爸在朗誦的樣子和聲音,仰首問天說:
碧山錦樹明秋霽。路轉陡,疑無地。
忽有人家臨曲水。
竹籬茅舍,酒旗沙岸,一簇成村市。
淒涼只恐鄉心起。鳳樓遠,回頭漫凝睇。
何處今宵孤館裏?一聲征雁,半窗殘月,總是離人淚。
爸爸笑著說:「曹組的一章也道出脈脈鄉愁,方仁與坤潔何來惆悵?故土留戀的離別淚,節前還是找無人處,偷偷的流幾滴。」
那天晚上媽媽也多有不悅,但媽媽的心苦,從不外溢……
第一次逛北山賞山花,到中午不想回家,長順哥說:「小雲妹子,知道你這般不聽話,哥真不該帶你到這來!咱現在回去好嗎?算哥哥求小雲妹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