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睡的很好,姐這二十多年已經習慣了,小弟有什麼心事吧?臉色這般不好,心裏有什麼化解不開的,和姐說,兩個人抬著,比一個人抗著要輕些!」
「姐,真是什麼都沒有,小弟起個大早,洗了兩個小時衣服,剛才忙完,才來晚兩個小時,是真沒什麼事!」
「是這樣!我往外看了兩個多小時,脖子都酸了,你再不來,姐想去看看去,我猜想是病了?所以姐今天才那樣,仔細的看著東旭。」
東旭聽到雲姐說到這些話時候,心裏又泛起那股波瀾,得到除媽媽以外女人的關心,那種微妙感覺,和趙英多之間有過兩次,和張彤在二十年裏一次都沒有過。
雲姐笑著說:「小弟,你千萬別怪他,我把他的故事講給你,也許你會同情他,你們倆再也不會跑到夢裏去打嘴仗的。」
一九四五年秋天,日本人把槍扔掉,聽說都走了。走的幹幹淨淨,回東島去看他們的富士山,都溜出來十多年了,也該回家共度中秋賞月,和父母妻兒共此時去,事過之後,咱百姓不解的是,他們國家為什麼不估計到會有失敗那一天。
爸爸在沈陽回家時侯,才得到這遲來的好消息。在關屯火車站,正趕上那裏的百姓慶祝。回到家第一句話就是,好消息!好消息!小鬼子投降了!
那天家裏殺一口豬,長工和短工,還有康平莊的男性鄉鄰,都請到廖府喝酒。我記得那天劉雲忠大哥也在,劉大哥常去廖府打短工,那時的劉大哥二十左右歲,和長順哥混的相當好,他倆經常拿我取笑。
小鬼子走後,國共之間的合作又出了毛病,不但不合作,反而搞起內戰,咱東北地方形成無政府態勢。
地痞,二流子,無賴,糾纏一塊,三五人一夥也算個綹子。咱老百姓管他們叫胡子,土匪,這些散仙土匪慘無人道,沒有一點山寨規矩!
農曆九月初十那天,記得頭一天是過重陽節。
家裏只種二十坰地,有長工五人,短工沒准數。地裏剩下幾十捆稈棵,原打算第二天再去,長順哥非要趕一次大車過把癮。
長順哥喜歡趕大馬車,家裏有三台木輪馬車,長順喜歡用車夫的長鞭,打出一串串啪啪響的鞭花聲。更願趕著馬車去草地放馬,每次我是跟著後面一段距離,聽不慣車子行走中的吱吱嘎嘎響聲。那天長順趕著車出去,我沒心情,也就沒和他一同去,心裏總是在慌亂不落底那種感覺……
他一個人出去約一個多小時也沒回來,天快黑了,也不見長順人和馬車。二叔方龍急了,從馬廄裏牽出他常騎的一匹菊花青馬,飛身上馬去地裏找車。二叔到地一看沒有車的蹤影。卻發現,在地頭不遠處,有一塊紅布用木棒夾著,插在壟台上,二叔冷眼看到時‧]有反映過來。
二叔忙下馬走至近前,打開紅布一看,二叔驚呆了,一屁骨坐在地上!只見紅布上歪歪斜斜的寫著兩行字:「想救大公子,拿銀元五百塊。後山北大柳樹下,交錢換人!」
方龍叔認得字,拿起紅布一看傻了眼。他知道,長順是被綁架了!(那時大人們議論時說是叫綁票,不給錢他們會撕票的!)二叔把紅布揣在懷裏,快馬加鞭,一口氣跑回來……
二叔氣喘噓噓地走到爸爸面前說:「大哥!不好了!長順和馬車都不見了!」
隨手將寫字的紅布拿出來,遞到爸爸手上,爸爸看完紅布,站在地當央‧┐舸艫你讀艘換帷
爸爸把大家召集在客廳,告訴李姨,把我叫到臥室,李姨陪我聊天。當我問起長順哥,天這麼晚還不回家時,李姨早有精神准備說:「他奉你爸差遣,去太安村,給你舅爺送菜去,能不吃飯空嘴回來嗎!」
我將信將疑,心裏像遮蓋上一層陰影,堵堵的那種感覺……
東旭覺得雲姐現在情緒很壓抑,他長出一口氣說:「姐,現在你休息一會吧!咱明天再說這段不愉快故事,小弟現在也累了……」
東旭心裏覺得發堵,情緒低落走回知青點。東旭不想知道長順的噩耗,他也不想讓雲姐一夜夢裏是那段歷史,帶著這種思路截斷雲姐的訴說!但他予感明天的故事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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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秋涼玉損〖2〗
鳳雲昨天給東旭講一小段,有關長順遇難的開頭。東旭發現雲姐,在說起心酸往事時,柳葉雙眉緊鎖。東旭不忍心看雲姐忍受痛苦心靈,在無奈中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於是他比往天提前回去知青點……
在東旭走後,雲姐思考著,今天東旭有些反常,早晨來晚兩小時,又提前回走,是不是自己慢待了他!今天來到家我該放下點大姐姐的架子,給小弟道歉!
鳳雲在焦急等待中,東旭比往天早的多,推開門走進溫馨小屋,四目相對刹那,讓在精神領域飽經風霜的鳳雲,疑雲既散……
「哎!小弟,今天來這麼早,一定是心情不錯吧?」
「姐,昨天對不起,不該給姐的受傷心靈未愈處,再撒把鹽,為滿足我的好奇心,讓姐忍受心靈折磨!原涼小弟無知!」
「哪的話東旭,你沒有不對,是姐放不下長順哥引起不悅,他的事我必須給你講完,不然姐的故事不完整,也該要聞者足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