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姐,長順做鬼也該知足,人世間有一顆如此忠貞的心,時時在牽掛他,又何非朝朝暮暮呢!雲姐對長順的情懷,二十幾年念念不忘,真乃人間奇聞。」
雲姐聽完東旭一段感慨,覺得眼前這位小弟弟,是動真情了,他忘記了年齡。自己沒聽說過,有女人比男人大十四歲的老妻少夫,前無古人範例,唉!不可多想啊!陷的太深,會毀掉已有的情緣……
「東旭小弟,別亂想了,你有我做姐還不夠嗎?姐也會用心去疼你的。」
「啊!對不起,姐,我一時糊塗未加思考的話多,請姐姐諒解。」
兩人心裏都存在擁有對方愛的意念,為什麼不能明明白白的把心聲吐露出來,鳳雲已是過來人,也這般扭捏,讓旁觀者不解其因。也許對舊禮教知道太多,熏陶太重吧!還是心中另有隱情,也另旁觀者猜測。
鳳雲心裏障礙太多,她知道,女人奔五十意味著什麼,即然年齡不成問題,自己已經擁有過兩個男人,青春與愛已經做出過大量付出。
對第三個男人,還有那種激情嗎?另一方面,來自兒女的阻力,在兒女面前是老一輩,和他們一代人談情說愛,這一關太難過了!
當雲姐想起這些阻礙時說:「東旭小弟,用你的感慨說,心裏裝著對方,又何必朝朝暮暮呢!曾記得南宋詞人辛棄疾的裏的後兩句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姐和小弟也該是這樣,咱的友緣,不是刻意尋來的,是潮流中的必然與升華。朋友間無話不說,雙方的字裏行間,那就更難分對錯……」
東旭抬起頭,深情地望著雲姐說:「姐姐的身世,謎團太多,又怎能和平民百姓的金玉良走到一起?姐的人他已經得到,又怎能棄之一旁?廖家現在也沒破落,姐姐為什麼不去大顯身手呢?
那一處肥沃土地中有五公頃左右斷壁殘垣痕跡。小弟不知道它又是怎麼在松遼平原消失的?最想知道的是鳳彩二姐的故事,這些雲姐能告訴小弟嗎?」
鳳雲見東旭提出一大串問號,仰首咯咯地笑著說:「哎呀我的小弟呀!五六個問號,也不知小弟先知哪個?」
「姐,我都想知道,能滿足東旭這點要求嗎?我不是獵奇,我是要知道在我們身邊還隱藏著,這些鮮為人知的近代史。」
「東旭小弟,這點要求一點都不難,時間允許,姐把你提到的沒提到的都告訴你,那樣可就該到過春節了,家中有父母健在,太晚回家過年可不太好吧?」
「回家太早,小弟受不了媽媽的逼問,張彤天天在媽媽身旁,一說起那些不愉快的話題,我覺得很尷尬。但看到媽媽那虛弱的病體,又不忍心辨別和說明原因,也怕哪句話說不對傷害著她。」
「小弟啊!姐又要嘮叨幾句了哇!尷尬也得回家,每逢佳節倍思親,是咱民族一句老話,媽媽身體又那樣,該在身邊多陪陪才是……」
「姐,別說了!這些我都懂,但是我也有苦衷,說不出口,姐,別逼我好嗎?」
「好吧!姐不說就是了,你的事你自己酌情吧!」
天色將晚,東旭起身,又是無言告辭,走回知青點,他要早些吃晚飯,晚上他還要聆聽雲姐的故事,看到雲姐芳容,嗅到雲姐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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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淒然北望〖2〗
她乞盼他能永遠看著她,當她看到他是那樣地看著她時,心跳加快,在東旭臨離她身邊時候,她在想,都四十歲了,又經歷過兩個男人,怎能還有這種感覺?莫非是真的遲來的青春……
一夜裏鳳雲帶著這種美妙感覺入夢,夢裏又是在山花滿北山季節,身邊伴隨的是長順還是東旭,夢裏幾乎分辨不清,只從前天給他講完長順遇難一節後,兩夜裏弄不清白天究竟和誰在一起,是長順還是東旭?鳳雲清晨醒來,還在甜甜美美的思索夢情中……
東旭如時推開雲姐房門,走進雲姐溫馨小屋,一層不變的相對一笑,四目相對的問候,精彩瞬間的心靈碰撞,並不用多餘的語言……
「姐的臉色很好,一夜睡眠一定是很好嗎?」
「姐睡的真是很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夜裏和鳳彩二姐相談,心情愉悅,真想她!又和……」
「春暖花開時去趟省城吧,看看二姐很容易的,也許小弟能陪著走一趟!方便的話也好到冉府觀光,爸爸很喜歡你的才華。」
「小弟所言其是,也真是個好主意。姐盼春暖花開日,小弟陪姐去賞光。有個盼相好度日,圓姐多年夢一場。你看,小弟,姐像小孩子,想入霏霏,不說這些了,咱還說二姐吧!」
遼陽老城區的趙家鋪子,是祖藉傳下來的一家雜貨商鋪。經營布匹綢緞,日用百貨,以批發為主營,街道門市有兩處商號,雇員年十人上下,庫房在住宅大院內。趙天成的大哥趙天英,把商號打理的井井有條。
鳳彩二姐的公婆還健在,兄嫂為人和善。鳳彩二姐在近兩年與趙家,在假期也常有來往。妯娌關系自認定良好,天成說回家拜見公婆兄嫂時,鳳彩二姐是風風火火的准備,與當日趕回遼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