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倆上初中那年,本想告訴他們兄妹倆,金山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些,在那個年齡金山知道他爸拋棄了我們,他敢去把他爸的小家給平了,那是一個不計後果的孩子,最容‧[闖禍。
之夏不比金山強多少,忍了吧,再者說,他倆一直認為他們有個好爸爸,有個拿國家工資的爸爸,有個國家幹部的爸爸。我不忍心去破壞他們心中父親的高大形象。那時候說出他爸的做人所為,對他們是一種殘酷的現實,後來想一想,還是讓他們長大後自己憑感覺去想象吧……」
東旭在聽雲姐敘說這一段時,在頻頻點頭,當雲姐告一段落時,他深有感觸地說:「真想不到雲姐的胸懷,有如此廣擴,如海一樣寬宏,能納百川。那時姐的年齡應該‧]到三十吧?」
鳳雲爽朗地笑了道:「哎呀小弟,‧]學過數學嗎?我十六生的他倆,他倆七歲,你算算我該是多少。」
東旭低頭沉思片刻道:「才二十二歲,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將到二十二歲,說句實在話,我還‧]完全脫掉孩子氣,可巳經是兩個七歲孩子的媽媽了。那時節多虧李姨支撐著門戶,重活有山子的兩個大伯,就這樣一天天把時光打發到現在,進入六十年代初,李姨下世金山和之夏也都大了。兩個孩子我‧]‧]多少心,只是苦了李姨了,現在想起來金玉良罵李姨那句老奴才,讓我心裏難愛一輩子。
廖家從來‧]拿她老人家當奴才待過,媽媽說張姨李姨,爺爺都給找過婆家,可是兩位老人年輕時,爺爺一提給找人家都長跪不起,她們被她們小時的家庭背景熏染地太深。
害怕家庭,害怕男人,把她們的一生都寄托到廖家,她們的命運和方龍叔方虎叔,都離不開爸爸媽媽……」
「金玉良以後回來過嗎?」
「回來在家能住幾天?」
「大年三十早晨回‧恚‧鵂胰碩既ゴ蟾緙乙黃鶚匾梗‧躋輝緋科鋶底踴亓儐亍!
「那時候金玉良在臨縣又有家室了嗎?」
「要不是馬華進這個家,我也不知道這條清規戎律,我還要遵循到何年何月。姐有今天,像獲得新生一樣,忘不了馬華這孩子,姐和馬華雖然是婆媳,可我們更像母女,朋友,其實小弟也看到了,馬華比之夏懂事多了,看看,說著說著跑題了……」
其實鳳雲從內心不願去回憶那段往事,也是她心靈受到傷害最深的一處。幾天裏她想過,這段歷史是越不過去的,對一位知己,不應該隱瞞一生中的大事,這段歷史必須讓東旭知道,否則,分道揚鑣究其原因還是個謎,和東旭不該有任何他想知道,而我不想說的秘密。說出去自己心裏也豁然開朗多了。
「雲姐,為什麼二十二歲不想著,帶著金山之夏和李姨回老家呢!起碼也該到叔叔阿姨那裏,在精神上也有個支點。」
「東旭小弟,除以前我說過的那些,另外,在這每月金玉良准時寄生活費二十元,金家兩位大哥很看重金山,家裏燒柴大活全包下。這些外在條件,在當時也算可以的。」
「姐,都說故土難離,葉落歸根。這些姐就沒想過?」
「小弟又說傻話了,我是在東邊你看到過的那片廢墟上長大的,那裏該是我的故土,姐對沈陽遼南一點記憶都沒有,還歸的哪家根呐!」
「姐,我想見見叔叔阿姨,春節後能帶我去嗎?」
「小弟,這不是問題,小弟真想見家父,姐心裏萬分高興,春暖花紅柳綠時,姐一定隨小弟南下,一路同行……」
「姐,一言為定,只要有雲姐在小弟身邊,願走遍天涯……」
一天無休止長談,姐弟倆有無窮盡的語言,但到了約定時刻,不得不戀戀不舍也得舍,難解難分也得分。因為他們之間冉東旭自己有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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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花落無聲〖1〗
金玉良一夜奮怒,帶著滿腔愛妻對自己的不忠貞怨恨,離開石園村金宅小院,放棄與鳳雲共賞窗前桃花佳期。放棄了一顆忠誠與他,共享子女雙雙繞膝嬉戲的天倫。他想到了這一別,是永遠不再是這五口之家一員,象物體沿拋物線飛離繞行那個圓。滑向其它空間一樣,不會再回歸原有運行軌道。
一路上,金玉良也在不斷思索七年前,湖邊邂逅天賜良緣,也回想粉帳紅燭洞房夜。但一想起睡在身邊愛妻,在兩人魂飛天外瞬間,她競喊出另一個男人名字,又隱瞞七年多,謊稱兄妹,卻是實質性戀人!他把牙都咬碎了!
廖鳳雲此刻在金玉良心裏,再也不是湖邊初遇的九天仙女了。她和廖長順天天夜夜在一起,難道只是接過吻嗎!為什麼她要隱瞞!她為什麼欺騙我?不可饒恕的女人!毒如蛇蠍的女人……!
金玉良滿腹愁腸,走進臨縣供銷總社大院。同事們笑著揮手向領導致意,他帶著一絲苦澀的冷笑回複著,平時對他有愛慕之情的女同事,他今天也沒有了往日風情!只是比往日多一個招手動做,強擠的苦笑比哭還難看!
同事們背地議論說:『咳!咱頭兒的情緒可有點不對頭哇!嗯!說不准縣府哪位領導……不對!他可是縣政府的紅人兒,再者說,咱頭兒和領導關系好著呢!唉!別背後議論領導好不好!做好自己事,管領導高不高興幹麼!』上上下下同事看出領導不樂,都在小心謹慎,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