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痣相師

步爭 作品 第 102 頁 / 共 30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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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成了淚人,叔公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他要是走了,我將變成汪洋大海中的一葉孤舟。不知道哪裏才有停靠的港灣!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把自己的陽壽分一部分給叔公,讓叔公多活幾年。

甚至,我把全部陽壽都給叔公都是可以的!可如果終歸是如果,命運豈是我們能自由掌控的?收拾好心情。我記下叔公對我的要求,並答應完成他的遺願。

轉眼,又到了晚上。

我的神經本來就已經很衰弱,叔公白天的一番交代使我很悲傷,腦子亂哄哄的,更加睡不著。

大概是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我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我料想,叔公肯定又是出門去了。都這麼晚了,他這是要上哪兒去?又是為了什麼事?

反正也睡不著覺,我幹脆穿衣下床,悄悄摸出房間。我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一個影子消失在大門,這個影子正是叔公的身影。我趕忙脫下拖鞋,光著腳悄悄地跟了過去。

從樓裏出來。叔公上了一輛在路邊等候多時的出租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我趕緊奔跑到路邊,將一輛正好疾馳而來的空車出租車給攔下來。

上了車,我指著前面叔公乘坐的出租車,要司機跟蹤那輛車。我剛跟司機交代完。突然聽到司機哈哈大笑起來。

我覺得笑聲挺熟悉,仔細一看,竟然是吉天陽吉大哥。這真是無巧不成書啊!吉大哥告訴我,我剛從樓裏跑出來的時候,他就遠遠看到我了。他看我心急火燎的樣子。料想我著急去某地,於是本來想回家的,他改變主意把車開過來。

吉天陽問我,前面那輛車裏到底坐著什麼人?為何要跟蹤他?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吉天陽倒也是個明白人,見我不願詳說,也就沒再追問。

一路上,吉天陽連聲向我道謝,說那天要不是我和老趙幫他把那個餓死鬼給制服,那餓死鬼肯定把他老爹給害了。

我心裏惦掛著叔公,根本沒心思跟吉天陽聊天。吉天陽問什麼,我才答什麼。他不問,我就不哼聲。吉天陽見狀,只好識趣地保持沉默。

我沒想到,這一跟蹤就跟出了城區,來到了郊外,而且向著白骨嶺的方向而去。我心裏納悶極了,三更半夜的,叔公這是要去白骨嶺?要知道,那兒可是極陰之物藏身的地方,難道他就不怕被地下陰主加害?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叔公乘坐的出租車到了離白骨嶺大概五六百米遠的時候才停下。叔公下車之後,竟然徑直朝白骨嶺走去。今晚有月光,清冷的光輝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等我從車上下來。叔公已經到了白骨嶺邊緣,而且還繼續往前走,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我情急之下,張嘴想喊叔公,可腳下被什麼東西絆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我覺得腳趾有點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竟然流血了。

等我忍著疼痛。抬頭再用目光尋找叔公時,卻哪裏還見叔公的身影?我更加著急了,白骨嶺那陰主我可是幾次領教過它的厲害的。叔公在深夜進入白骨嶺,其危險性可想而知!

第六十五章 巨痣


我猜想,叔公肯定是進入白骨嶺了!

今晚的天氣很晴朗,月亮也很圓。抬頭往白骨嶺望去,只見白骨嶺籠罩在朦朧的月光下。這美麗的情景讓我很是驚訝。要知道,以往的白骨嶺哪怕天上的月亮再亮,月光也是照不到的。而且,從白骨嶺那邊吹過來的風也不像之前那麼陰涼,跟外面的風一樣。帶著些暖意。

我正在為白骨嶺跟以前不一樣而感到驚訝的時候,前方出現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朝白骨嶺深處走去。這個身影,我太熟悉不過了。沒錯,是叔公!

不管叔公抱著什麼目的來白骨嶺,我都放心不下,畢竟他是我的親叔公,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沒有猶豫,趕緊快步追了上去。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上白骨嶺的陰主有多可怕。我只要叔公平安地出來!

等我追過去,叔公已經到了一片小樹林邊。這片小樹林正是前段時間綠橙集團幾名測量員工出事的小樹林。叔公到了那兒,身子一閃,竟然不見了。那兒除了小樹林,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不用說,叔公肯定是進入小樹林了。

我的心一下子懸得老高,這片小樹林的厲害。我可是親身經歷過的。叔公進入小樹林凶多吉少!可是,我既然都追到這兒了,還有什麼理由不進入小樹林?

我按了按胸口,緩和了一下緊張的情緒,舉步朝小樹林邁出腳步。就在這時,悄無聲息地,一只手按著我的肩膀。我驚得心猛然一跳,趕緊收住腳步,回過身。

身後站著的竟然是叔公!本來,見到叔公,我該高興才是。可是,我的高興勁還沒起來,就被一股強大的恐懼給淹沒。眼前站著的人是叔公沒錯,可是叔公的雙眼到上唇這個區域全都變成黑色,形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形。這使他看上去比鬼魅還恐怖!

「叔、叔公,是、是你嗎?」我的舌頭打結,聲音在顫抖。

「沒錯,是我!」叔公的聲音很冰冷。

聽到叔公的熟悉的聲音,我緊張的心情稍微緩了緩。恐懼感倒是消除了許多,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悲哀。叔公臉上的這一大片黑色。明顯就是一個巨大的三角痣嘛!三角痣是絕命之痣,白天的時候,叔公還說過,他的時日已經不多。難道,他今晚變成這樣,正是因為給人點去命痣而遭到的報複嗎?

「叔公.......」我禁不住痛哭失聲,拽著叔公的手,要他回家。

叔公卻將我的手甩開,冷冷地笑了笑,說:「回家?回哪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