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陰夫,不離婚

月妃月 作品 第 22 頁 / 共 3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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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剛才天氣還好好的,晴空無雲,陽光燦爛。推土機響起沒多久,天便突然暗下來。一陣陰涼的大風,不知從何而起,嗖嗖地盤旋著,將地面的野草吹得東倒西。

我們的位置和旋風的位置相距不遠,旋風從我們身旁席卷而過的時候,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渾身哆嗦了一下。所幸,旋風沒有正面襲擊我們,而是朝著推土機的方向席卷而去。

叔公看著那陣風奔去的方向,十分惋惜地歎息了一聲。

眨眼間,那陣風已經逼近推土機和旁邊的人群。此時,風力驟然加大,呼呼作響,先是打著旋兒,而後如決堤之水般,朝推土機和人群奔湧而去。大風所過之處,慘叫聲四起,人群東倒西歪,驚呼聲連連。

風過之後,人們站穩身子,發現推土機竟然莫名地停了,幾名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剛才那名戴眼鏡的領導模樣男子走過去,使勁地拍打窗戶,大喊道:「幹嗎停下來?繼續工作,叫你們繼續工作,聽見沒有?」

被他叫喊的那名司機,根本沒反應,仍然一動不動地趴著。眼鏡站不住了,拉開車門爬上去,使勁地推搡那司機。司機還是沒動,眼鏡伸手去探了一下司機的鼻息,驚恐地大叫起來:「不好了,死人了!快來人啊......

天色愈發暗了,氣溫也驟降,我覺得有點冷,正想喊叔公回去。卻見叔公突然掉頭加快步伐,往白骨嶺西北方向的一個低窪處走去。我喊了叔公一聲,叔公沒有回答我。我生怕他有閃失,便跟了過去,至於穆奶奶和金玲玲,我全都顧不上了。這兒情況這麼危險,我要確保叔公的安全。

叔公的步伐越來越快,起初是小跑,後來好像一陣風似的撒腿狂奔。我不明白叔公到底出了什麼事,快急哭了,也撒開腿瘋了似的狂奔,邊跑邊大喊著,讓叔公等等我。

腳下的野草很多,我跑得踉踉蹌蹌,有好幾次摔倒在地。我生怕被陰氣入侵長出三角痣,每次摔倒之後都是先用雙手撐住地,防止身體其他部位接觸到地面。我的手上抹有朱砂,手掌撐地陰氣是無法入侵的。

按理,叔公的腳力是比不上我的,可不管我如何發力狂奔,都追不上叔公。快到低窪處的時候,叔公突然不見了。低窪處齊腰高的狗尾草,在陣陣大風的吹拂下,使勁地搖擺著,呼呼作響。

我以為叔公摔倒在狗尾草裏,竭盡全力狂奔過去,在狗尾草草叢中翻找叔公,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穆奶奶孫子和金玲玲都是在白骨領被極陰之氣入侵長出三角痣,我生怕白骨領地下的陰主傷害叔公,想拿出身上的治鬼之物拯救叔公。可是,我的手腳突然不聽使喚,怎麼都動不了。

我沒少做被人追趕的夢,夢中被追趕的時候,我想拔腿跑快點,可雙腿怎麼都不聽使喚。眼下這種情況跟夢境很相似,我懷疑我是在做夢。可是不對啊,剛才我明明跟叔公還有穆奶奶和金玲玲在一起的,而且這兒又是白骨嶺,我怎麼可能在這裏做夢?使勁掐了一下自己,很痛,顯然這不是在做夢。

天色更加昏暗了,還刮著寒冷的風,好像寒冬的傍晚。我使勁地想活動手腳,卻只能轉身和轉頭,手腳還是不能動彈。

我嚇得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地問道:「你、你是誰?」

那腦袋不說話,猛然一張,竟然張開一個盆子般的大嘴,朝我咬來。大概是因為我身上藏有鎮妖鎮鬼法物的緣故,那個腦袋快要將我吞噬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天崩地裂的怒吼聲,迅捷地往後閃退。

我本能地想拔腿奔跑,可雙腿還是不聽使喚。我懷疑,眼前的這個黑色腦袋可能就是白骨嶺地下的陰主。我之所以動彈不了,是被他的陰氣給罩住。

急中生智,我突然想到,鬼魂、陰魂都害怕紅色,眼下唯有紅色才能幫我逃脫。我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將血液和口水混雜在一塊兒,然後張開嘴,往四面八方使勁地吐。

這一招果然有效,含有血液的口水噴射出去之後,原本僵硬的手腳漸漸地能動彈了,我慌不擇路地狂奔。沒跑幾步,我聽到叔公焦急的叫喊聲:「海名,海名......」

叔公?我怎麼把叔公給忘了?

我返回狗尾草草地,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叔公,叔公,你在哪兒......」

叔公喊道:「海名,叔公在這兒,叔公在這兒......」

第十四章 聚會


我環顧四周,卻不見叔公。仔細一聽,叔公的聲音好像來自地下,難道叔公被陰主給劫到地下了?想到這裏,我又驚又急,傷心地大哭起來:「叔公,你快出來,快出來,我不許你離開我......」

叔公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辛辛苦苦把我帶大,我還沒孝順過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痛不欲生的。我什麼都顧不上了,趴在地上,用自己的雙手使勁地扒土地。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將叔公救出來。

扒了很久,我累得筋疲力盡,寒氣的入侵使我渾身哆嗦,我終於動彈不得,傷心地流著眼淚,嘴上喃喃地呼喊道:「叔公,你不要離開我,叔公,你快回來......」

我的意識漸漸地模糊,恍恍惚惚中,我又看到了那個黑乎乎的三角形腦袋,它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幾次張口想吞掉我,卻又突然縮回去。反反複複好幾次,三角形腦袋終於不見了,耳邊傳來叔公的呼喚聲:「海名,海名......」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映入我眼瞼的是叔公那張寫滿焦急的滄桑老臉。而我則躺在白骨嶺的草地上,底下還鋪著一張紅布。

「叔公......」

我費力地坐起來,和叔公相擁而泣,叔公告訴我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