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時候,方鴻天和溫萍請假半天將溫秀秀接出了醫院,令方鴻天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住了這麼長時間的醫院,溫秀秀居然跟專職照顧她的小護士發展出深厚的友誼來了,在院門口依依惜別了良久,眼淚都險些出來了。
當看到天秀公園那豪華的複式住房的時候,即使是比溫萍多了不少閱曆的溫秀秀也是一陣驚詫,只不過溫秀秀也想開了,反正受得方鴻天的恩惠已經夠多的了,也不差這一樣,而且自己連寶貝閨女都「賠」出去了,接受這個「便宜姑爺」的孝敬也算是有些心安理得的。於是沒怎麼推辭就接受了,讓原本准備了一肚子說辭的方鴻天頗有些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好了,你們回去學習去吧,我這裏也沒什麼事情了,你們就不用再這裏陪我了。」三人又談了一會之後,溫秀秀說道。
「也好,對了,伯母,星海集團總部的地址想必您是知道的,到了那裏之後,你只需要在前台報上你的名字就行了,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會有人來給你安排的。」
「媽媽,祝你成功,我相信你。」溫萍還以為那是個正規面試呢,不知道一切早已經安排好了,根本沒有可能不成功。
「恩!」如今的溫秀秀,又重新煥發出了當年年輕時的激情,讓從沒有見過母親如此神態的溫萍暗自高興不已,芳心之中對方鴻天不由更是感激和愛慕。
當方鴻天將車開出天秀花園正門口的時候,卻正見到門口那輛惹眼的黑色加長賓利車橫在了那裏,門口的幾個保安正在那裏猶豫要不要過去勸說那輛車開到一旁,畢竟能開這種車的人絕對不是他們所能惹得起的,但他們職責所在,不管又不行,正猶豫間,卻看到方鴻天的車開出來了,方鴻天只瞧了一眼,便斷定這輛車就是住友壽的那輛,因為據他所知,目前全gz這種車型的賓利也就只有這一輛了。
將車停了下來,方鴻天按下了車窗,目光望向了對方,而這時,那輛賓利的後車窗也緩緩降下,露出住友壽那面帶微笑的面容來,「方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呵呵,這個,還真是巧哈。」方鴻天咧了咧嘴算是笑過了,這哪裏算是什麼巧合啊,根本是住友壽這個家夥來堵自己了。
「不知方先生如今是否有時間談一談?」
「呃,那就談吧。」反正方鴻天現在也沒什麼事情了,而對方不管怎麼說如今也是自己的合作夥伴,對方提出有事情要談,他總不能這麼不給對方面子吧。
「方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有些冒昧了。」來到包廂裏坐定之後,住友壽站起身鞠躬道。
「沒什麼。」方鴻天搖了搖頭,「如果我的手下人的匯報沒有錯誤的話,我們所合作的銅礦石精煉廠的具體事宜還沒有最終商討完畢,那麼,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住友先生找我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我今天所要說的,跟這個銅礦石精煉廠無關。」住友壽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在我說這件事情之前,我需要方先生承諾一點,就是不論今天我們所談的事情究竟能不能成,我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內容泄露出去。」
方鴻天聞言皺了皺眉,「住友先生,您難道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些過分麼?這次是你邀請我來談的,而我連這件事究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更談不上有什麼興趣了,你卻早早地給我套上枷鎖,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不聽呢。」對於這種受限制的滋味,方鴻天是非常不喜歡的,原本要是住友壽直接說出來,而事情確實不宜讓別人知道的話,方鴻天當然也會保守秘密的,但住友壽上來二話不說先讓方鴻天做保證,這就讓他有些受不了了。
第七十五章 不可思議
住友壽見方鴻天有要離開的意思,臉現焦急地連忙說道「實在是很抱歉,方先生,只不過這件事情牽涉太大,如果泄露出去,恐怕我的麻煩會很大,而對你也會有些不利,因此我才不得不這麼說的。」
「對我也不利?」方鴻天微微有些驚詫,住友壽這樣說,倒是真的把方鴻天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他如今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能夠給這個住友家族正統繼承人帶來很大麻煩,能對自己也不利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好吧,我答應你不會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現在你可以放心說了吧。」
「那我就先謝謝方先生了。」住友壽臉色一喜,又站起身來鞠躬,而方鴻天也笑眯眯地安然坐在那裏也不阻止,說實話,在他的心裏,倒是覺得能有個這樣一個地位尊崇的人時不時地給自己鞠個躬是件非常爽的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住友壽坐下後,語氣沉緩地說道,「據我所知,如今,在國際資本市場上,有許多國際頂尖的知名投資銀行正在進行日經認沽期權的購買炒作,而方先生的天若集團,似乎也在其中,而且,玩得還不小呢。」
方鴻天聞言臉色一變,「你說這個究竟是什麼意思?」方鴻天是知道日本國內的人們對於自己這些國外的投資銀行家們的態度的,在他們看來,這些在日本經濟如日中天的時候卻來購買日經認沽期權的家夥,不僅是對日本不懷好意的人,根本就是白白來送錢的傻瓜。
「方先生,請你先不要著急,我說這個話,並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更不會像有些人那樣嘲笑你們的『愚蠢』。」見方鴻天緩和下來的面孔帶著疑惑看向自己,住友壽笑了笑,「我之所以提到這個,是因為,我想要跟你聯手做空日經!」
「聯手?」方鴻天此時被住友壽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有些懵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代表著日本經濟支柱之一的住友商社的住友壽居然會與自己聯手來做這種事情,炒賣日經認沽期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算作跟日本經濟作對的,難道這個住友壽會傻到自毀牆角?日經崩潰了,必然會導致日本經濟的低迷,這對於住友商社又有何好處?想不通,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啊,方鴻天想了半天,卻只感覺腦中越來越亂,根本理不出個什麼頭緒。
「是的,聯手,不過我要說明一點的是,我現在不是代表住友商社,我現在所代表的就是我本人,這次的聯手,也是你我兩個人的合作。」
聽到這句話,方鴻天感覺眼前一亮,之前就曾有過的那種隱隱約約的猜測如今似乎是得到了一些證實。「兩個人的合作?不知道住友先生所說的到底是怎樣一個合作法?」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在我的手中,目前有一家在法律上講與我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投資公司如今掌握在我的手裏,我希望,方先生能夠准許我的投資公司加入到天若集團的計劃當中去。」
方鴻天點了點頭,示意請住友壽繼續,目前住友壽所說的是對天若集團的要求,而根據交易對等原則,住友壽也必然需要付出一些同等價值的東西,方鴻天相信住友壽是不會忽略這一點的。
「而我所能給你的,就是一個承諾。」住友壽說道這裏,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承諾?」方鴻天沒有想到對方的合作條件居然會是這個,他的要求可是讓方鴻天在日經之戰中硬生生地從手頭的好處給他分一杯羹啊,這個要求不可謂不大,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承諾能夠抵得上這項合作的價值呢?看他那副篤定的樣子,他又是憑什麼認為方鴻天一定會答應他的呢?
「是的,就是一個承諾。」住友壽似是沒有注意到方鴻天的懷疑,略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說道,「我可以承諾的是,當這件事完成之後,我可以運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幫助貴公司,幫助方先生你,穿過日本層層的政策壁壘,以另一種形式攫取日本的優質資產。」
「什麼!」方鴻天猛地站起身來,失聲驚呼道。他之前就算再怎麼想,卻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住友壽所說的承諾居然是這個,這,這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了,住友壽,這個住友商社的正統繼承人,作為日本最大壟斷財閥之一的住友商社的正統繼承人!居然在這裏,承諾幫助外國人攫取日本經濟泡沫坍塌之後所留下的優質資產!任何一個思維正常,邏輯清晰的人,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住友壽這一番話,恐怕都是不會相信的。即使是已經親耳聽到的方鴻天,如今也是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