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案密碼

阿醜 作品 第 9 頁 / 共 31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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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隊長,我想你需要休息了。」吳晃先生對張隊長說。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吳晃先生離開病房,張隊長還在喊著。

出來病房。

「袁圭,你怎麼看?」吳晃在走廊外邊把我攔住問。

我說:「兩種情況,一是張隊長撒謊,二是他沒有說謊。張隊長撒謊,可能是掩飾著什麼,也可能受到威脅。如果他沒有說謊,這件案子將會很有趣,多年前已經死掉的人突然間活過來了,還變成了一名剝皮殺手。」

「你覺得呢?」

「看到自己親手槍殺的嫌疑犯活生生地出現在今年的錄像帶裏邊,換做是誰都會被嚇到,哪怕是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我覺得張隊長沒有說話,他也許被人利用了。」我說道,張隊長撒謊沒有撒謊,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很害怕。他害怕並非一時的,而且常年的積累。他被丁震的案子困擾了那麼多年,丁震突然出現,他變成這樣子,我倒覺得沒啥。

張隊長沒有裝模作樣的話,八年前的丁震為何會出現在錄像帶裏面?丁震明明死掉了,難不成還要另外一個和他長相一樣的人?他是雙胞胎的話,都八年過去了,他的兄弟多少有些變化。還有「紅楓葉」的標記,這枚火雲狀的楓葉圖案,張隊長只是因為丁震而恐懼它嗎?一個堂堂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落得如此境地。這讓我唏噓不已。

「你不相信鬼魂?」吳晃先生笑道。

「不相信,鬼在人心。」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

吳晃先生點點頭,表示認可。

「我想看八年前丁震案的資料。」我說。

吳晃問:「興趣來了?白教授說你挺愛管閑事。」

「我得把白教授和祝淇學姐找回來。」

「你認為沐城縣的剝皮者和丁震有關?」吳晃問我。

我沒有回答,沒有確定的東西沒法回答。吳晃說:「丁震這個案子,我有一份張隊長自己的口述資料。八年前,案子結束,本來沒有什麼了。張隊長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多次找到我,說那個案子並非是一個簡單的殺人滅門案。我和白教授都認為他因為槍殺丁震造成心理創傷,有些想多了。」

「你讓張隊長去做過心理測試?或者看心理醫生。」我問。

「沒有,當時只是給他放了一個長假。唉,放長假本是讓他好好休息,忘記自己槍殺丁震一事。但他實在閑得慌,四處去查找關於丁震一案的其他線索。他放假回來後人變得特別焦慮,最後給我一份他親自寫的口述報告。」吳晃先生的話讓我很受驚嚇,只是他為何對張隊長的意見不理不睬?看樣子,這一次,他還是沒有理會張隊長。

「我想看看。」我說。

「我叫人送給你。」吳晃說完離開了。

回到學校,走進宿舍樓,樓上突然有個人墜落。宿舍樓外面燒開的水一般沸騰起來。我擠過人群看到許清學長摔死在地上,他眼睛還蒙著紗布,血和碎肉迸了一地,血腥味四處飄著。許清死得很慘,松垮垮地趴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色襯衫被血染成了紅色,在他的背部,兩個血手印一左一右宛如兩團火焰,讓人十分不解。

血手印很清晰,有人推許清學長墜樓。我下意識地朝樓上看了一眼,樓上站著一個黑色人影,他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他的面孔。

我朝宿舍樓樓頂跑去,結果黑影不見了。在許清墜樓的地方,那兒寫著一行血字,「不要去找白教授」。

我打了一個冷戰,環顧四周,微風習習,樓頂除了我沒有任何一個人。

晚上,吳晃果然叫人把張隊長的「關於丁震一案後續報告」送來給我。我在小台燈前邊把這份資料看完。從八年前開始,張隊長就懷疑丁震這個案子並非是一樁簡簡單單的為愛殺人案件。張隊長在報告裏邊提出了他的三個疑點。

第一個疑點,丁震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屍體盡管已經開始腐爛,臉部特征變得模糊不清,死亡原因屬於腦部中槍。

屍檢的時候,法醫忽略了一點,屍體的右手手腕內側紋著一個「紅楓葉」刺青。

這枚刺青鮮紅無比,皮肉和紋案連成一體,屬於當時比較罕見的割肉刺青。這面刺青讓張隊長印象深刻,為此他還去找丁震的親人、朋友、同學詢問過。丁震身邊的人說法一致,丁震生前根本沒有紋這塊紅楓葉刺青。也就是說,丁震遺體上的紅楓葉刺青很可能是他死後被人割肉紋上去的。

第二個疑點,丁震的屍體被發現後一星期後,張隊長收到一封信。

這封信是受害者楚慧娟寫給他的。信件的內容讓張隊長驚詫不已,按照楚慧娟的說法,丁震其實是個好孩子,並非大家所說的小流氓,小混混。她其實是愛著丁震的,但她又無法忍受父母對她無情地蹂躪。她的父親看她長得水靈,從她上初中開始一直侵犯她,她的母親明知道父親的獸行卻不進行阻撓而是冷眼旁觀。

還有她妹妹,她妹妹居然嫉妒姐姐,總認為父親很偏心,只會溺愛姐姐,一直想替代姐姐。她多次想讓妹妹認清父親的獸行,妹妹反倒說她想獨自霸占父親的愛。

每個周末,她總害怕回家,但她不回家,又去不了哪裏。周末,就算回家,一旦晚點,父親又是一頓痛扁。她活得很累,之後遇到丁震,丁震還算理解她,一直想幫她。她覺得丁震的出現,這是她最好的機會。她恨這個家,恨自己的父母,恨不得他們都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