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她讓丁震走上邪路,是她教唆丁震殺人,她不止一次跟丁震說過要殺死自己的父母。她一直給丁震植入殺人的觀念。最後,她故意觸怒丁震,讓丁震恨自己,恨她的家人。看完這封信的內容,張隊長趕緊去尋找楚慧娟,但楚慧娟已經離開首都,不知去向。
第三個疑點,這件事發生在半個月前,張隊長收到一個郵政包裹,包裹裏邊放著一張卡片和一枚沾著血斑的彈頭。
卡片的背面是一枚紅楓葉圖案,卡片的正面寫著一句話:「張隊長,好久不見,是時候回來把你的子彈還給你了。丁震留字。」丁震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在他後腦勺彈孔內並沒有找到彈頭。八年之後,這枚彈頭就這麼擺在張隊長的辦公桌上。
面對這枚血斑剝落的子彈頭,張隊長心裏滿是說不出的驚訝和恐懼。
這三個疑點讓張隊長一直困擾著他,他想讓吳晃和白教授幫忙,但吳晃和白教授都沒有理會他,這讓他更難受。
看到錄像帶裏邊殺人剝皮吃人的年輕人,他腦子裏滿滿的丁震身影,並果斷地認為這是丁震的鬼魂回來犯罪。有些事一直壓在心底,人遲早要瘋掉。我突然覺得張隊長有點兒可憐。
第二天早上,吳晃找到了我,他請我吃了頓飯。
「怎麼樣?看完報告,你有什麼想法?」吳晃問我。
「為什麼不查下去?」我反問一句。
「案子結束了,沒有那個必要,除了紅楓葉的刺青之外,楚慧娟的信和子彈卡片都是張隊長他自己幻想出來的。」
「呃?只是幻想?」
「不錯,我想過幫張隊長弄清楚這個案子,我和白教授找他要楚慧娟的信和那張紅楓葉卡片,他卻說自己弄丟了。這不是胡鬧嗎?」吳晃現在提起來還有點兒生氣。
「原來如此,紅楓葉到底代表著什麼?」我問。
「那是年輕人的玩意,我可不懂。」
「張隊長他好點沒?」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見鬼了,他和韓胤一樣,都說自己見鬼了。搞得我現在都懷疑他們是不是真見鬼了。」吳晃先生特別鬱悶地說。
「韓胤他怎麼會見鬼?」我問。
吳晃先生說:「這個你還不知道吧?八年前,韓胤讀大一,白教授是他的班主任。白教授很喜歡他,經常把他帶在身邊學習。」
「這麼說,丁震的案子,韓胤也參與了。」我問完,心裏邊湧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不錯。」
「糟糕。」我喊了一聲。
「怎麼?」吳晃先生急忙問道。
「韓胤見鬼之後,他死了,他怎麼死的?真被殺了?被誰殺了?」我一副咄咄逼人的氣勢,說真話,我不相信韓胤被殺了。
「自殺。」吳晃這次沒有再隱瞞我,他之前跟我說韓胤被殺,只怕是不想告訴我真相,這次出現張隊長這件事,他大概也急了。
「趕緊找張隊長。」我著急地站起來說道。
我和吳晃趕到醫院,醫院的負責人告訴我們,張隊長他趁護士小姐換班的時間偷偷溜出醫院。張隊長逃跑了?我站在醫院大門,看著人來人往,只怕這時候,張隊長已經死亡了。
果然,在下午三點半左右,張隊長被找到了,他在晨光路天橋底下用一把刀片割開自己的左手腕。
張隊長割腕自殺。我們找到他的屍體時,我發現他手腕割開的地方,那道血紅的傷口上紋著一枚火焰狀紅楓葉。紅楓葉被刀片割開,分成兩半。血順著紅楓葉圖案流出,使兩瓣紅楓葉顯得更加鮮紅熱烈。
張隊長失血過多,死在一灘血水之中。他的手腕還在不停地湧出鮮紅的血液。我不由得想起錄像帶播放時第一幕的血字。
「血泉」這是張隊長的死亡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