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叔嚇得急忙去縣公安局報警。
老刀帶著沈曼、楊彪、張潮、馬寨還有小莊趕赴發現兩顆心髒的墳墓,在野外,沈曼不好下手,只好把兩顆心髒轉移到縣殯儀館。我和小莊都不理解,為何要把心髒轉到殯儀館而不是法醫室的解剖間?反正大家都按照沈曼的要求做了。
檢查兩顆插滿羽毛的心髒之時,沈曼在其中一枚心髒內找出半張撲克牌,也就是小莊曾經拿著匆匆離開殯儀館的那半張黑桃八。因為這張黑桃八,沈曼和老刀他們才斷定這兩顆插滿羽毛的心髒屬於凶手禮單卡上的第二份見面禮。
說到這兒,我和小莊都喝一口酒。
我喝完後問:「只是發現了兩顆心髒?沒有找到心髒的主人?」
「老刀帶著他的人還在找。沈曼說了,兩顆心髒,從外形到內部構造,她認為這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心髒。」小莊說。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和第一份見面禮差不多,同是一男一女。對了,和林興隆在一起被害的女人,她的身份證實了嗎?」我問。
「好像證實了。」
「什麼叫好像?」
「我只能說好像,我從下邊的派出所選調上來後幹的都是打雜的活兒,根本沒有深入地接觸案情。我也只是聽說罷了,那個被開頭顱的女屍名字大概叫容琳,沐城縣人,他丈夫在外工作,家裏除了她還有兩個孩子。」小莊一邊回憶一邊說。
「偷情?」我應聲說道。
「差不多吧!孤男孤女,還是有夫之婦。嘿,可想而知,凶手並非都是殺些無辜的人。」小莊冷笑道,他和我想的一樣,這次我們所遭遇的凶手,殺人手法殘忍,殺人人數也多,但似乎都是些戴罪之人。凶手有目的有計劃,並非盲目殺人,這類犯罪者,最難對付。想到這兒,心突然間好累,喝了一口酒,我說:「老刀和沐城縣公安局擺明了不想我插手,他們看似很努力地查案,卻給我一種不願破案的感覺。我不想懷疑自己人,日後還是得靠自己!」
「他們態度就有很大的問題,如果不是這樣,市局和省局的專家都到了,案子應該早就破了。要知道,刑偵斷案,距離案發時間越長,破案效率就越低。」小莊抱怨著,看樣子他也在關心這個案子。沐城縣發生這麼要命這麼惡劣的案件,凶手逍遙法外,知道這起案件的刑警,估計都有心躍躍一試,甚至會認為老刀這幫人全是廢物,居然讓殺人者逃逸。
說實話,沐城縣發生的這幾起凶殺案,哪有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從「腦髓開花」到「羽心合璧」,這已經足夠讓我頭疼的。正因如此,凶手似乎故意離間我和老刀他們的關系。小莊這會兒喝得臉紅紅的,他向我伸出一只手說:「龜爺,咱們聯手吧!」
「好,我們不能讓人瞧不起。」我伸手跟小莊握手明志。
小莊給我一種滿滿正能量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感到自己再也不孤單了。他鄉遇故知,小莊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給了我最好的支持。加上我們都是同齡人,他奶奶的,我們不能給老一輩看衰。喝完所有的酒,我讓小莊帶我去發現羽毛心髒的墳墓。要知道,凶手大費周章地將兩顆心髒插滿羽毛擺在最顯眼的路邊墳墓上,他的目的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小莊他知道我想破案,既然聯手了,他不能不幫我。答應我之後,他帶著我出門,騎著他存了一年薪水買的黑色嘉陵牌摩托車載著我朝沐城縣外面去。
馬路邊上的墓地死寂地壘在那兒,大晚上,這一段城鄉公路已經沒有往來的車輛。墓穴遠遠地看著,光禿禿的土坡,墳墓聳立其中,看著還挺嚇人。
來到墳墓面前,小莊趴在已經停好的摩托車上朝著馬路下面的墳墓說:「就在那。」
我從馬路上跳下去,走上土坡來到墳墓的面前,四周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墳墓的墓碑上。夜色茫茫,有點兒看不清,我讓小莊開著摩托車的燈光幫忙照明。
燈光出現,我看到墓碑上寫著「丁震之墓」簡簡單單四個字,沒有時間,沒有立碑人的名字,只有四個字。墓碑常年埋在草堆裏,濕氣使得它長滿了青苔。我伸手摸摸墓碑,青苔密布,石紋陳舊,看樣子,這座墓碑立在這兒也有些年月了。
除了我之外,老刀他們根本不會知曉八年前的首都蘆溝區「丁震殺人一案」,因此,看到這塊墓碑,老刀他們估計也不會在意。
但對我來說,墓碑上的四個字帶給我極大的震撼。至少,這個墳墓印證了我心中的一個疑問,我想,楚慧娟一定生活在這座邊陲小城。
丁震這個人到底是死掉了還是活得好好的?
我低頭盯著墓碑上面的字看,凶手果然是帶有目的,這一定是故意的。
我出神之際,馬路上的小莊突然叫了一聲,「鬼呀!」
我扭頭看去,小莊盯著土坡上邊的一棵老松樹叫著。
老松樹上面懸吊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搖搖欲墜地懸掛在樹幹上。夜色幽幽,這吊著的人遙遙看著像是一只上吊死鬼。一陣夜風吹過,紅裙子飄飄蕩蕩,獵獵作響,鬼魅般低吟著。
第十章 失蹤者
小莊被土坡上面懸吊著的紅裙子嚇壞了,從摩托車上跳下來噌噌噌下了馬路拉著我往上走,「真他媽的邪氣,大半夜的撞鬼,龜爺,還不走,等鬼吃咩?」他硬拉著我往馬路上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