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案密碼

阿醜 作品 第 198 頁 / 共 31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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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怎麼會到處都是鐵釘子?凡姐,你改行做木匠了?」我驚叫著。

林凡用力把門關上,她回到屋子中間,也不回答我的問題。彎腰只顧撿著地上的鐵釘子。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是不是把工具箱給打翻了?地上少說有一兩百根鐵釘子。

我找了一個沒有鐵釘的位置站好,站住之後,看到林凡自己撿鐵釘撿不過來,幫著她撿了幾根。

鐵釘拿到手裏,其中有兩根粘粘的,我細細一看,鐵釘上邊竟然有血。我看向林凡問道:「凡姐,你是不是被鐵釘給紮腳了?疼不疼?紮哪兒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去買藥?」

「袁圭,你好煩,別說話了,好不好?沒看到我正煩著嗎?」林凡莫名其妙地朝我怒吼道,吼完繼續撿著地板上撒落的鐵釘子。

「我不是關心你嗎?」我憋屈地說了一句。

「滾,給我滾出去。」林凡怒了,把手裏的鐵釘子朝我扔過來。我被鐵釘子砸到,大傷沒有。鐵釘尖銳,刮到的時候還蠻疼的。林凡怒視著我,像個瘋婆子,眼睛紅紅的,頭發亂糟糟的。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該跑來打攪她。摸著被鐵釘刮傷的手臂朝門外退了出去。

回到隔壁我自己的房間,我深吸一口氣,數日不見,林凡居然變成了一個女魔頭。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以為認錯人了。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臂上的傷口,林凡那個屋子傳來幾聲叮叮當當的響聲,也不知道林凡在修理著什麼東西。

我挺想過去幫她的忙,想到她剛剛的態度,立馬慫了。林凡在雲甸鎮追查殺死她一家的凶手。她都沒有這麼表現過,到底是誰觸怒了她?就算我長得再討厭,她也不會這麼個反應。我大老遠地跑來見她,還想著跟她做個朋友,深入發展一下。

我現在有點兒後悔了。她的情緒完全沒法自控,爆發起來特嚇人。

隔壁一晚上都是她叮叮當當的響聲,我是一晚上沒睡好,又是擔心林凡又是想到樹幹上那六張人臉,人臉似乎有種魔力,只要看了她們一眼,別想有個好夢。

第二天我起來,刷完牙,洗完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想著約林凡去吃個早餐。敲門沒人答應,正在清掃走廊的老板娘告訴我說,林凡她出去了。

我看了看時間,也才七點鐘,沒有到上班的點呢!老板娘告訴我說,林凡她板著臉走的,看上去很憤怒。我暗想著,就算我把她惹生氣了,她也不至於生一個晚上,又不算什麼事。我也沒有得罪她什麼,不過就是問了幾句跟釘子有關的事兒。

我在勝利招待所附近的一家面攤吃了一碗面,吃飽回到招待所門口。我看到皮膚黧黑的關刀開著一輛警車在招待所門口等著我。我知道他是為了案子的事情才來找我。

我走向關刀,關刀讓我上車。我上車之後,關刀問我吃沒有吃早餐,我說吃了。他說吃了就好。跟著關刀開車把我帶到慶州市殯儀館。

關刀好像跟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約好了一樣,工作人員見到他之後帶著我們走上殯儀館二樓。順著二樓的走廊,我們走到一間停屍房面前。工作人員用鑰匙把殯儀館的房門打開,我們進去之後,他又把門給關上。站在外面等著我和關刀。

停屍房內只有一張停屍床,屋內氣溫很低,冷嗖嗖的讓我有點哆嗦。關刀走到停屍床邊上,停屍床上面躺著一具屍體,屍體被裹屍袋裹得緊緊的。我過來之後。關刀對我說:「哥們,你做好心理准備,死者的模樣有點嚇人。」

我暗暗忖道:「再惡心的屍體我都見過,還有什麼能把我給惡心到的,盡管拿來。」我不相信還有比渾身血痘。流著膿液,下體長蘑菇的屍體還惡心的屍體。

關刀伸手去把裹屍袋上面的拉鏈扯開,死者很快出現在我面前。我是從腳部慢慢地朝死者的頭部看去,腳部、腿部、腹部、胸部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和普通的屍體一樣。只有一塊塊不大不小的暗紅色屍斑,其他的還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比那些開膛破肚渾身毒瘡的屍體好多了。

只是關刀把死者的頭部亮出來的時候,我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死者的頭部全是紅色的血水和白色的腦漿,臉部,左右側,後腦勺,全是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鐵釘。鐵釘被凶手用錘子一根一根又一根地釘在死者的腦袋上,每一根釘子都釘到最盡頭。

在死者的腦部、臉部全是鐵釘的頭,一粒一粒,像是鑲在衣服褲子上的一顆顆寶石。

鐵釘有的一團擠在一起釘著,有些則分散開來,每一根鐵釘釘進去,血和腦汁隨著湧出來,所以,鐵釘頭上不少血痕和腦汁留下的痕印。

死者的臉部是釘子釘得最瘋狂的地方,滿臉的釘子已經完全把死者的臉部遮蓋住,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臉頰全是釘子,大大小小的釘子。死者的容貌,完全看不出來,只知道他是個年紀不大的青年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腦孔


面對滿頭釘子的屍體,我想到昨晚和林凡見面時候一地的鐵釘。林凡精神那麼緊張,難不成在調查這個案子?我瞥了一眼關刀,關刀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見過屍體後,關刀把我帶出殯儀館。回到車上,關刀說:「屍體是兩天前發現的,死者名字叫何滿,黃龍街某個商店的銷售員,剛滿十八歲。死亡的時間屬於晚上,死之前失蹤過兩天半的時間。我們發現屍體的地方位於慶州一橋附近的綠化帶。他身邊的人,我們都調查過了,沒有作案時間和殺人動機。用鐵釘子爆頭,這種案子,呵呵,你說是常人能做出來的嗎?」

「除了何滿之外,有沒有類似的案件發生?」我問道。

「沒有,慶州市建市以來,還從沒聽說過有誰會用鐵釘子來殺人。凶手作案的手法,帶著憤怒。卻又一絲不苟地將釘子一根一根釘在死者腦袋上。我調查過何滿的人際關系,沒有欠債的情況,也沒有得罪過誰,更沒有女朋友。」關刀凝眉回答著我。

那就怪了,只有一個案子的話,林凡怎麼會因為釘子而煩惱,連我都不認了。我還以為是連環凶殺案,才能讓陷入瓶頸的林凡那麼煩躁。我想了想,問:「死者家裏呢?」

「家裏沒有什麼人,父母親早亡,只有一個爺爺生活在農村,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沒有異常的地方。聽說孫子被人殺害,老頭子沒承受得住,兩腿一伸。走了。」關刀說完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