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案密碼

阿醜 作品 第 199 頁 / 共 31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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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嘴唇,關刀那麼早來找我,我還以為是為了昨晚在白樺林遇到的那件「臉皮」案子,沒想到除了人臉案之後,還有這麼一個釘頭案。

「找到被害現場沒?」我再問一句,何滿的屍體被扔在慶州一橋的綠化帶,凶手顯然不會在那兒用錘子和釘子把死者的腦袋全部釘子。綠化帶只是凶手拋屍的地方,作案現場在另外一個地方。凶手明明可以毀屍滅跡,他為何要將屍體扔出來讓我們發現?我們可以想到兩點,凶手憤怒殺人,拋屍示眾,二則是凶手故意讓我們找到屍體,提醒我們,或挑釁。

關刀搖頭說:「暫時沒有找到死者被害的地方,你說,凶手他會不會再殺人?」

「可能已經殺害了。」我想到昨晚林凡的表情和表現,我敢肯定林凡在調查關於釘子的凶殺案,她那麼焦慮不安,顯然找到了另外的受害者。林凡和我不一樣,秋千瞳派她出來查案。一般都是暗訪的形式。曹隊他們似乎都不知道林凡在秘密調查這個案子。

林凡她到底是誰?她和秋千瞳到底什麼關系?她明明可以和我一起光明正大地去調查案子,偏偏喜歡獨自一人偷偷摸摸地去調查。

我的話可能嚇到了關刀,關刀把車子停下來,他問我抽不抽煙?我說偶爾抽一口。關刀掏出兩根煙,一根自己叼著一根遞給我。我點煙吸了幾口,關刀卻沒有把煙點燃,他說,他不喜歡抽煙,只喜歡嗅煙的味道,他的煙每次就放在嘴邊叼一會兒便扔掉,所以他身上也沒有打火機、火柴之類的東西。

「關刀,昨晚人臉皮被釘在樹上的案子,之前有過案列嗎?」我抽了一口煙問道。

「人臉皮的案子?曹隊交給大海去辦了,具體我也不懂。我主要負責這個案子。大海他們昨晚忙了一個晚上,好像都沒找到死者的身份。夠折騰的了。」關刀說。

「臉皮的案子和我們現在追的案子都很詭異,凶手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好到爆。臉皮那個案子更厲害,凶手的刀法,神乎其神,有調查過醫院裏邊的人嗎?整容科這種醫生,我看能把人臉皮那麼輕而易舉地剝下來的刀子,估計也只有醫院裏邊才有。」我說完把煙頭扔了。

「曹隊已經派人去盯著醫院這方面的人,剝臉皮的手法確實不像是大老粗能幹出來的事。我現在懷疑是女人作案,某個女人嫉妒這六張漂亮的臉蛋,痛下殺手。」關刀說道。

「真要這樣子,這個女殺手也夠鎮定,連續剝開六張死人臉,每一張臉都幹淨利落,還把死人臉皮釘在樹上風幹。凶手會不會是用人的臉皮來制造面膜?我以前看書的時候見過國外的一個案例。凶手專挑漂亮的女人,臉色皮膚最好的女人。她把這些女人誘拐之後一一殺死,再把她們的臉皮切割下來,先是用火烘幹,再用藥水去泡,泡完了放到太陽底下曬幹。曬幹之後便可以使用了。每次使用的時候,用人體的新鮮血液塗在曬幹的人臉皮上,再貼在自己的臉上。女人每次用面膜,效果都很好,臉部的皮膚一天比一天白,一天比一天嫩。她變化太大了,丈夫對她起了疑心,偷偷跟蹤了她。知道她殺了不少漂亮女人,丈夫報警了。」我把我自己剛剛想到的一個案例說出來分享給關刀。

關刀聽完之後聳了聳腦袋說:「你這看的是小說?」

「沒有,真實案例。我覺得和這個案子還挺類似,人皮面膜用起來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凶手費煞苦心地將人臉皮剝下來,再釘在樹上晾幹,他肯定想用這些臉皮去做什麼。」

「呵呵,你還不如說是易容術。凶手打算把這六張人臉皮風幹之後用作偽裝、易容。」關刀肯定是認為我有些異想天開,開始嘲笑我。有時候,凶手比我們警察還異想天開,他們驚世駭俗的想法常常能使得世人震驚。我們要去抓他們,自然要比他們還天馬行空。

生活中,這樣的例子並不少,殺人這種事,下毒,一刀殺,爆破。又快又省事,偏偏有的殺人犯不會選擇簡便的殺人方式而是非得折騰屍體折騰自己,還有折騰我們這些刑偵人員。

你說你殺人就殺人,還把人的臉皮細心地剔下來釘在樹上,還把死者的腦袋釘上滿頭的鐵釘。人一旦變態起來。思維比推動社會進步的那些科學家還牛逼幾分,可惜他們誤入歧途,泥足深陷。

我靠在車窗上思考著,關刀見我不出聲,他幹咳一聲說:「昨晚帶你去見的案子,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案子本來想交給你和大海去調查,也不知道曹隊後來怎麼改主意了,他讓我和你先去調查釘子一案。」

「多久之前了?」我問道,我知道囚鳥和我一樣在慶州市,何滿的死亡。還有樹上的臉皮,還挺像是囚鳥的殺人方式。

「一個月之前了,第一次發現人臉皮是一個老太婆清理垃圾桶的時候發現的。她從垃圾堆內找到一張人臉皮,開始還以為是假的橡膠面具之類的東西。後來被同一個小區的大媽看到,大媽說臉皮上的人是她的女兒,她女兒一直在上寄宿的學校,一個星期沒有聯系她了。發現女兒的臉皮之後,她打電話給學校,學校找不到她女兒的蹤跡。」關刀開始跟我談人臉皮的案子。

「一個學生失蹤了,學校沒有注意到?」我疑惑地問。

「那個女孩臉皮被剃掉之前,她跟學校請了三天的病假。學校和她的老師都以為她回家了。沒有想到,女孩沒有回家,也不知去了哪裏?女孩的母親報案之後,我們仍然沒有找到她的屍體,至今只見到她的臉皮。一張完整的臉皮。」關刀痛心地說。

「女孩還有其他疑問嗎?」我問道。

「沒有,女孩挺內向,和身邊的同學相處不是很融洽,大家對她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她很喜歡獨來獨往,沒人知道她請假之後去了哪兒?去見了誰。她的書本和筆記,我們也看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關刀說完的時候,我們的車子已經開進慶州市公安局。

關刀帶著我從警車上下來,說帶我去見曹隊一面。打個招呼,打完招呼之後,我便正式參與案件的調查。

我們來到曹隊的辦公室,曹隊和包大海都不在。關刀問了一個刑警才知道曹隊和包大海去了一個命案現場。關刀問清楚現場的地址,帶著我驅車趕到凶案現場。這是一處荒郊。周圍一片荒山野嶺,幾公里之外才有村莊。

我和關刀步入犯罪現場的時候,我發現案發現場並不算新,周圍荒草茂盛,荒無人煙。除了我們自己的腳印和痕跡,地方只給我們踩踏過,沒有舊跡,沒有其他東西。我們移身來到曹隊、包大海他們身邊。我看到一堆泥土裏面躺著一具腐屍,屍體趴著,手腳並攏。身上的肉已經爛了,全是蟲子、螞蟻鑽出來堆出來的泥土和碎葉渣子。

死者的死亡時間有點兒久了,螞蟻、蟲子都要在屍體身上建房子了。腐屍太臭,曹隊和包大海他們都戴著口罩,見到我之後,曹隊還讓法醫給我和關刀一人一個口罩。屍體的身體堆著松松垮垮的黃泥和葉子,它的頭部則裸露在一塊石頭邊上。

頭部後腦勺朝上,臉朝下,毛發已經脫落得差不多了,粘在顱骨上面的皮肉倒還好,沒有爛得太厲害,裂開的傷口內爬著幾只黑螞蟻。公安局法醫室的女法醫南婕正在對屍體的頭部進行屍檢,她拿著一個鑷子指著死者後腦勺偏上的部位對我們說,「這兒可能是死者的致命傷。」

我們看著南婕指定的部位,腦袋殼那兒有一個筷子頭大小的孔,不像是子彈孔,難不成是鐵釘錐進去的孔?一個小孔把人給殺了嗎?我們疑惑不解地望著,南婕她伸手在死者的腦袋上敲了敲,死者的腦袋發出咕咕咕的清脆響聲。

很顯然,腦袋裏邊是空的,啥東西也沒有。

南婕再用手中的鑷子敲了幾下死者的頭顱,嘩嘩嘩,頭顱上的小孔發出一個奇怪的聲音,此時,一只一只又一只長得很像鼠婦、地鱉蟲的黑色蟲子從腦孔內鑽出來,密密麻麻,如同螞蟻群,看著又不像是螞蟻。它們被南婕驚擾,慌慌亂亂地從腦袋殼內爬出來,沙沙沙地朝屍體四周散開。

小蟲子一大片黑壓壓地沖我們過來的時候,我們被嚇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