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留下幾個民警對犯罪現場進行勘查和整理。一個民警過來跟我聊了幾句,原來這已經不是陳堅第一次病發了。幾天前,陳堅便有過一次,他把112號大院對面的114號院子內養的雞鴨全部殺死,還生吞活剝了。
陳堅本來就要被移送到慶州市精神病中心,中心的人來帶走他的那天,他跑掉了,誰也沒有找到他,大家都以為他自己走失了,以為他知道自己要被抓走,所以走了,甚至以為他不會回來。
大家放松警惕的時候,陳堅跑回來了,雖說沒有殺人,但也殘忍地對待留在院子內的一對婆孫。
那位婆婆說,她本來想帶孫女去逛街。可她開了門,陳堅卻站在門外。陳堅他指著老婆婆身上的衣服讓婆婆把衣服借給他穿。婆婆當然不給,還打罵了陳堅,還說要去報警,叫精神病中心的人來抓陳堅。
陳堅被婆婆給激惱了,他把婆婆和小女孩抓起來,一個扔到井裏,一個扔進雞籠,他說要讓老婆婆變成水裏遊動的魚,讓小女孩變成下蛋的母雞。
我算了算,市精神病中心的人來帶走陳堅的那天,正好何滿的屍體被發現的當天。陳堅他對何滿到底做了什麼?我不得而知,我現在知道陳堅只要還沒被抓住,他就會很危險。
我把逮捕陳堅的事情跟民警們說了一下,還讓他們去調查陳堅、何滿兩人同時喜歡的女同學施奈莉。我還真有點擔心陳堅會對施奈莉下手,或是對和施奈莉有過關系的男人下手。
我自己則找車去了一趟醫院,心裏邊多少還擔心那位小女孩。小女孩長得蠻可愛,四五歲大小。腦袋大大,身子小小,眼睛有點兒藍,紮著兩條小馬尾。我很害怕她的腿會廢掉,一個那麼小的孩子,也只有陳堅這種神經病能下得了手。
在醫院的門口。我看到關刀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裏拿著不少的單子。見到我之後,他跟我說,「陳堅呢?找到那瘋子沒?要是找到了,帶我見他,我非得打到他滿地找牙不可。」
「他跑了,沒有在院子內。」我說。
「怎麼可能?不可能跑得那麼快。」關刀不相信地說。
我說:「你別不信,我們進院子的時候,他已經跑了,那個開門的老婆婆就是他扮演的。我們當時急著去找陳堅,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扮成一個老婆婆。」
「好吧!算他走運,你沒去附近找一找?他應該沒跑遠。」關刀說。
「找了。沒找到他,也不知他躲哪裏去了,說不定又扮演哪一個人去了,神經病的思維,我們猜不透。」我無可奈何地說。關刀不解氣,狠狠地踢了一腳身後的椅子。
我看向關刀手裏的各種單子。「怎樣?那個小女孩。」
「嘴角嚴重撕裂,膝蓋損傷也很嚴重,加上其他的擦拭和割傷,失血太多,幸好我們及時趕到,差一點她就斷氣了。現在命是撿回來了。嘴巴和膝蓋這兩個重要的地方,可能會跟正常人不一樣。」關刀壓低聲音說,「留疤肯定是留下了,我想你和我擔心的一樣,怕她腿給廢了,畢竟跪了那麼久。」
「醫生怎麼說?」我心寒不已。
「醫生還在診斷和治療。情況不容樂觀。」關刀歎著氣說。
我說:「我調查過了,小女孩的父母因為一起車禍事故過世了,她現在跟著奶奶生活。她奶奶的退休金不多,爺爺過世也早。家裏吧!也就婆孫兩個。女孩的賬單和醫療費用,我想幫她們先墊著,其他的再看看能不能申請一下政府補貼和醫療補貼。」
關刀聽了我的話。他楞了一下說:「補貼的事我會去幫著弄一下,補貼肯定也不會補得完。這樣吧!除掉補貼,其他費用你我哥倆對半分。」
「對半分?」我遲疑了一下。
「別和我討價還價,我們倆一起找到女孩,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吃虧。」關刀微笑道。
「我不算吃虧,我雖說是個學生。平時幫忙破案,獎金拿到不少。你不一樣,你有家室。」我說著,我身上是沒啥錢,但我能借到錢,我舅舅算比較有錢,秋千瞳那邊,我幫她辦事,訛她一下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關刀哈哈大笑說:「哥們,我還沒結婚呢!放心吧!」
「那行,小女孩的事兒你先看著,我得回去找陳堅那個王八蛋。」我氣憤地說著,關刀讓我放心,說他一向疼愛小孩子,特別是女孩。我讓他如果小女孩有什麼情況,一定要通知我。
我回到公安局,打算做一份報告給曹隊,讓他派人追緝逃逸中的陳堅。報告簡單地弄好。拿著去交給曹隊的時候。曹隊和包大海他們正在鑒證科一間辦公室內觀看著什麼錄像帶。
我推門進去,曹隊看到我,沒等我開口,他先拉著我過去看錄像帶。為了讓我看得仔細一些,他讓播放員重新把錄像帶播放一遍。
我盯著播放錄像的屏幕,只見屏幕內出現一張白色的床,看到床,我知道這是一間臥室,臥室挺大,裝修也蠻豪華的。白色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正躺著,因為她的肚子很大。懷孕有好幾個月了。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孕婦裝躺在白色的床上睡覺。
十幾秒鐘之後,女人醒了,她從床上爬起來。我想看清她的臉,但臉上貼著一張白色面膜,沒法看到她的真實面容。女人起床後,沒有去摘除臉上的面膜而是緊張地在臥室內徘徊。
她來來回回地走著,時不時地蹲下來摸著自己凸出來的肚子,又做出一些詭異的動作,一字馬,側劈腿、倒立、跪行……她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操縱了一樣。
三分鐘之後,踱來踱去的女人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只箱子,她拿著箱子回到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