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她寫給我的信。」鳳月蓉說完重新把手裏那把血紅色的傘撐開,舉著傘,她朝前面的石板路走去。
我遲疑了一會兒,不管了,瘋一把吧!我邁起步伐跟在鳳月蓉身後。雨沒有下,稀稀拉拉的雨珠也沒有了。女孩依然打著傘,紅傘慢慢地朝前面移動。我跟著後邊,站在路兩邊的居民,他們見到女孩之後,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每當鳳月蓉從他們身邊或者家門口路過,他們都會像是躲瘟神一樣避開她,她走過一些人家的家門口。那些人關門之後在門後邊破罵不已。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會這樣對待鳳月蓉,鳳月蓉好像殺了他們全家一樣,全是憎恨、厭惡、嫌棄的表情和眼神。我和鳳月蓉在一起走著,他們看著我不停地搖頭,好像我這麼跟著鳳月蓉會死掉一樣。
鳳月蓉的家離居民區蠻遠的,只有一棟兩層高的平房,坐落在一棵大榕樹後面。離她家方圓一千多米內都沒有住戶,只有一片一片的菜地和果林。
鳳月蓉打開她的家門,家裏沒有接電,只有一根燃燒了一半的蠟燭。鳳月蓉點燃蠟燭,我看到她家還挺幹淨,家具不多,裝飾簡陋。
通往二樓的樓梯壞掉了,只有樓下能住人。我看到屋簷底下只有一個女孩的衣服,屋子裏的情況也是一個人生活的情況,很多家庭用具本來是多個,比如杯子筷子椅子,現在大多都是只有一個人的。
鳳月蓉把修補的唯一的一張椅子拿到我跟前讓我坐下。
我坐下來之後,鳳月蓉走進她的臥室,不一會兒,她拿著一封信封走出來。
「這是施奈莉寫給我的,不久之前。」鳳月蓉把信封遞給我。
我拿過信封之後在信封內找到了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面是一棟教學樓,應該是施奈莉的大學。我翻過明信片,明信片後面潦草地寫著一行字:月蓉,我被選為第八個獻祭者,我就要死了,你能來救救我嗎?
這行字後邊畫著一個哭臉,還有一個求助求救的表情。
明信片上的時間正好是一個星期之前,那是施奈莉她的大學放假的日期。我看著上邊那一行龍飛鳳舞字跡,估計得找筆跡專家對一下施奈莉的筆跡,畢竟有可能作假。
「你能幫我抓住那個殺死施奈莉的鬼嗎?」鳳月蓉瞪大眼睛望著我,幽幽地說了一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瘋劫
我覺得鳳月蓉有點兒可笑,正想回絕她,告訴她世界上沒有鬼。鳳月蓉她撲簌撲簌地掉下了眼淚,她悲傷莫名地蹲在我的面前,一只手撐著我的膝蓋,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揉著眼淚。她看上去很心痛,哭了一會兒,她把我手裏的明信片奪過去撕碎了。
「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會自己想辦法。」鳳月蓉憤憤地說著。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她開始嘮嘮叨叨地說起自己和施奈莉之間的感情故事,她說她是個怪胎,沒人喜歡她。小學的時候經常闖禍和惹事,很多小孩和家長都不喜歡她。勉強念完小學,她爸媽因為受不了她,沒有再把她送去上學而是關在家裏。
那些年她很孤單,在家裏孤獨地生活了很久,十二歲那年,施奈莉碰巧在附近走過。她發現了一直沒有去上學的同學鳳月蓉。
從那之後,施奈莉經常來看她,還給她帶來好玩的好吃的。施奈莉去讀大學了,她同樣沒有跟鳳月蓉斷了聯系,經常給鳳月蓉寫信,寫明信片。鳳月蓉雖說只是念完小學。她還是能讀懂施奈莉寫給她的信,每次她也是艱難地回給施奈莉幾句話幾行字。
她和施奈莉之間友情算是深厚,她說沒有人喜歡她,所以她和施奈莉之間的友誼一直是秘密,她不想因為她而讓大家討厭施奈莉。
我問她大家為何不喜歡她,她卻沒有什麼,而是抓狂地將我推出了屋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裏邊痛哭流淚。我想著去安慰她,她卻叫我走。
我擔心她出事,繼續敲門。她說她沒事,還說起施奈莉在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那個男朋友會是其中一個食人的魔鬼。
我琢磨著鳳月蓉的話,從她家走出來,走了沒有幾步,烏黑如墨的天空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大雨淅淅瀝瀝地吞噬了這片住宅區。
我沒有帶傘,只能迎著風雨跑了出去。跑了一段路,雨水實在嚇得太大。我整個人都要被大雨給卷走了。沒法跑下去,只好鑽到一家民房的屋簷下等著大雨停止再離開。
蹲在民房屋簷下,擰著濕淋淋的衣服,雨是越下越大。夏天的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我有點不耐煩,還是安靜地等著大雨離開。
半個小時之後,雨水慢慢地變弱。我想著離開,屋子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肥胖的大叔從裏邊走出來,他好像要去掏他門前的出水口。出水口的地方被大水沖下來的垃圾堵塞了,水在他家門口形成一個小水塘。
大叔看到我之後,先是楞了一下,後是嫌棄地白了我一眼。
他那眼神和看鳳月蓉那些人的眼神一樣,大雨不斷,讓我心情很不好,大叔這個眼神很不友善,我知道和鳳月蓉有關。我朝大叔怒道:「鳳月蓉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憑什麼要這麼對待她?你們把她孤立起來,讓她自己一個人孤獨地活著,你們……」
我罵到這兒,大叔臉色變得狠尷尬,他朝我搖著頭說:「你是她什麼人?你什麼都不知道,別急著替她說話。鳳月蓉那個瘋丫頭。她能看見鬼魂,她是個災星,她害死了她父母。」
「她能看見鬼?」我驚訝地說,這不是胡說八道嗎?鳳月蓉能有陰陽眼?笑死人了。不過,大叔的表情很沉重,看著不像是開玩笑。
「我勸你最好不要靠近那丫頭,她是個不祥之物,誰接近她誰就會死亡。那丫頭平時瘋言瘋語,你知道她是為什麼?因為她身後有東西跟著。我們這一片,不少人都看到了,她身後經常跟著一個幽靈,白色的幽靈。」大叔一邊清理出水口的垃圾一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