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莊幫忙。我當然開心,卻又怕毀了他的假期,他也知道我心裏的擔憂,非得說他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問清楚我住在哪兒,有空他就會過來幫我研究案情。
吃飽之後,我送小莊和鳳月蓉走出知味坊餐廳。我幫他們攔下一輛的士,小莊先送鳳月蓉上車。之後,他點了一根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我表妹她腦子有點問題,你千萬別介意。」我咧嘴一笑,表示不會。
小莊他吐了一口煙霧。把嘴巴湊到我耳根邊說:「龜爺,我惹是告訴你月蓉她從小和我訂下娃娃親,你會不會吃醋?」
「小莊,找死是不是?」我被他的話激怒了。
「嘿,生氣了?哈哈!我得走了。過兩天我去找你。」小莊嘻嘻一笑,溜進了出租車,一聲「拜拜」也不說,叫司機開車走人了。
送走小莊和鳳月蓉,我重新回到知味坊餐廳。跟餐廳的服務員說清楚我的身份和想見一下他們的老板,他們告訴我他們的老板梁君三天前去隔壁的清河縣考察去了,打算去那邊開分店,得明天才能回來。
我拜托他們一聲,說他們老板梁君要是回來,最好讓他去公安局找我,他若不去,我還是會來找他,我和他之間遲早得見一面。
服務員說會把我的話轉達給他們的經理,經理會轉達給老板。
我這才放心地離開知味坊餐廳,梁君和案子、還有那位孕婦有沒有關系?只要見過他本人,我想我一定能知道。站在知味坊餐廳門外,回頭看著餐廳招牌上面那顆可愛的豬頭形象,案子變得有些撲朔迷離了。
之後,我沒有去公安局而是去施奈莉被害的現場,還有何滿被害的現場轉了一圈,現場被法醫和刑警同事們清理得蠻幹淨,我沒有找到任何遺漏。
回到勝利招待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鐘,我先是在附近的一家面館對付一口。吃飽之後回到房間內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想著案子看著小說。十點半左右,我迷迷糊糊有點兒睡意,眼皮撐不住就要合起來,房門卻被林凡重重地敲了幾下。
林凡在門外扯開嗓門朝屋內的我喊道:「在不在?在的話給我滾出來,陪我去個地方撿屍體。」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釘甲屍
林凡第一次這麼大聲跟我說話,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專門調查凶殺案的女刑警一樣。聽她的口氣,多半是又喝多了。
我本來睡意正濃,合眼就要睡到第二天天亮,被她這麼凶巴巴地一喊,整個人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安撫一下被嚇得的小心髒,我從床上爬下來走去開門。
「凡姐,你又喝多了?」我不耐煩問了一句。睜眼看著林凡,林凡還是亂七八糟的樣子,喝得臉色通紅,頭發亂成墳頭草,站著個外八字,人就要跨了一樣。林凡伸手把我的耳朵扯住,拉著我走出房門。
我弄開她的手說:「凡姐。能不鬧?」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在查什麼案子嗎?今晚跟我走一遭,你便會知道我調查的是什麼案子?」林凡咬著嘴唇跟我說。
「我看你不在狀態哪!要不先睡一覺,睡一覺咱們再去查案。」我覺得林凡喝多了發酒瘋,查案查到日日以酒精安慰自己,把自己弄瘋了,估計也只有她了。
林凡冷笑一聲,她從口袋裏邊掏出一枚帶血的釘子說:「傻瓜,我沒有喝多,咱們走吧!凶手很狡猾,今晚肯定又會讓他跑了,凶手跑了,我們只能去撿凶手留下來的屍體。每次面對那些被凶手折磨得異常恐怖的屍體,我都會想到自己的家人,親人,我爸媽。你說,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怎麼會變得那麼狠心,那麼殘忍,那麼歹毒?人,殺掉就好,為何還要折磨他們的遺體?」
林凡說到這兒,眼眶內淚珠滾滾,她的內心想必是極為痛苦的。
「凡姐,我陪你去就是了。」我有點兒心疼林凡,聽到她提起她的家人,在雲甸鎮陳家大院,她的家人所遭受的折磨和死亡,只怕她是一輩子都沒法忘懷。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那一場屠殺之中活了下來,劫後餘生的她,之後的日子,想必是不好過的。
林凡點點頭。我回到屋內換了一件衣服和褲子,鎖好門之後才跟林凡離開勝利招待所。林凡帶著我出來之後先是叫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把我們載到一個村子口。
下車之後,林凡付了車費,等司機開車走了。林凡指著前面的村子說:「人可能已經死了,咱們得做好心理准備。這個凶手,我追了他好幾天了。他用釘子殺死何滿之後,兩天前的晚上,我追蹤他的時候,他給我留下一條線索說今晚他要在這個村子內殺死一個人。」
「殺死何滿的凶手?殺死何滿的不是瘋子陳堅?」我詫異地叫道。
「噓,小聲點,誰跟你殺死何滿,把何滿腦袋全部釘上鐵釘子的凶手是陳堅?我知道你們公安局的人都認為是陳堅幹的。你們錯了,陳堅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殺人者,我還沒見過他呢!我敢說,今晚陳堅他有危險了。」林凡的話使得我內心湧出一絲不安。她把話說得那麼肯定,也就是說明,陳堅和凶殺案毫無關系。
我沒有猜錯,林凡她在調查何滿的案子,凶手怎麼會是其他人呢?很多證據都指向陳堅。
我看了一眼前邊的村子,村子這個時候異常安靜,只有三盞燈火還亮著,其他的一片漆黑。陳堅已經從下水道那兒逃生了,他今晚會有怎樣的危險?我忐忑地跟林凡說:「按照你的意思,殺死女大學生施奈莉的人和陳堅也沒有關系?」
「有,凶手想嫁禍陳堅,被我識穿了。陳堅被凶手利用的時候,好像拿到了凶手的把柄,所以凶手得馬上殺死陳堅。陳堅有凶手的殺人證據,只要我們找到陳堅,凶手的身份就會暴露。以我的推測,這人今晚會除掉陳堅。而陳堅的老家就在這兒。」林凡指著前方的村子說,「施奈莉被殺現場,我昨晚也去過了,所以很了解凶手的狀況。」
「他為什麼這麼做?」我問道,凶手的殺人手法很詭異,他為何要折騰已經死亡的屍體呢?想到施奈莉死亡時候的樣子,蛇綁手腳蟾堵嘴巴,意義何在?林凡吐出一口酒氣,打了一個飽嗝說:「因為仇恨,他做了這麼多,是因為那些被他殺死的人虧欠了他。」
「噢,事不宜遲,咱們得趕緊進村去找陳堅。」我不想再聊下去,真凶要是進入村子,陳堅真要是討回了自己的老家。以陳堅瘋瘋癲癲的樣子,他哪是真凶的對手。陳堅對付一個老婆婆一個小孩子沒啥問題,真凶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連環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