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凡順著進村的路往山村中心走去,林凡在路上告訴我說,她來到慶州市第一天,本來是想參與臉皮案,秘密調查臉皮案的幕後凶手。可是她剛剛到達慶州市。何滿的屍體被發現了。
她對何滿的案子很感興趣,因此沒有去尋找臉皮案的凶手而是調查何滿被殺一案。她通過何滿腦袋上的鐵釘找到了一家買賣鐵釘的店鋪,再通過這個店鋪找到了買走鐵釘的人。買走鐵釘的人並非凶手,他是拿了錢,幫人買的鐵釘。
林凡調查到這位買走鐵釘的人,凶手發現了她。凶手後面給她設下一個局,她大意了,誤入凶手布置的陷阱,險些被凶手偷襲殺死。經過這一個局,凶手沒能殺掉林凡,林凡也獲得不少關於凶手的線索。
她發現凶手年紀有點大,四十三歲到五十六自歲之間,左撇子,右腿有老寒腿的特征。行動起來並不是特別方便。凶手喜歡穿一雙解放鞋,解放鞋上面打滿補丁,穿有好幾年的時間了。還有,凶手的右手腕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她懷疑凶手曾經有過割腕自殺的情況,割腕之後,他應該是被救治過來了。
林凡曾經去過醫院調查這麼一個特征的人,有過割腕自殺被救活的病人,但她跑了十幾個醫院診所,均沒有這麼一個病人。因此,她懷疑是凶手是被人用中醫草藥這類的救活了。這麼一來,調查起凶手的身份,相對比較困難一些。
凶手在那次沒能殺死林凡之後,他特別憤怒,在行凶之前,他都會給林凡提供一份模糊的線索。他自己在憤怒的同時,他也想把林凡給激怒。
人一旦怒了,破綻百出,很容易會被對手來個致命一擊。
林凡這次深知凶手的恐怖,凶手一直盯著她,潛藏在她身邊。她對凶手死咬不放,她明白凶手想處理她,凶手也知道她住在勝利招待所。
為了引蛇出洞,林凡她才每日都會把自己喝糊塗,她就是想讓凶手看到自己喝醉,好讓凶手出手殺她。我告訴林凡,日後不能這樣子把自己灌醉,凶手隨時都會殺死她。
她卻笑著說,她之所以敢喝醉,等著凶手送上門,無非是因為我住在隔壁。正因為我的出現,她才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因為她知道,我住在隔壁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不說出來還好,說出來之後,我壓力山大,心中充滿了擔憂。我是關心和注意著她,可我被她折騰幾次之後,對她已經有些心灰意冷。幸好這兩天凶手沒有出現,不然,我真的看不住她。她現在說來,我日後怕是連覺都睡不好了。
看到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她笑道,放心吧!今晚是她最後一天喝醉。凶手遲遲沒有上門殺她,說明凶手已經發現住在隔壁的我的身份。知道我之後,凶手投鼠忌器,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沒有我在的話,凶手肯定不會放過那麼好的機會。
林凡說,凶手是一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凡妨礙到他殺人的人,他都會事先清理掉。
看來凶手是有目的性地複仇,他殺死何滿、施奈莉,今晚又要除掉陳堅,這三個人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我想到鳳月蓉的話,所謂的獻祭者,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聊著的時候。人已經來到村子中間,兩個陌生人來到村子,村子裏邊的狗吠叫不停。狗吠得很厲害,有個大漢操著一把菜刀跑出來叫罵道:「剛把你趕走,怎麼又回來了?嫌命長是不是?老子今晚非得剁了你不可。」
「你說什麼?」林凡朝大漢問道。
「咦,你們是誰?我還以為是剛剛的偷狗賊。」大漢驚訝地看著我和林凡。
「偷狗賊?什麼偷狗賊?」林凡慌張地問道。
我急忙給大漢顯示自己的身份。知道我和林凡有公安局的背景,大漢立馬給我們倆訴苦,說村子裏最近來了一個偷狗賊,村子中不少人家的狗都被偷了,讓我和林凡趕緊找人查一查,把偷狗賊給抓起來,別再讓偷狗賊禍害村子。
後面,他告訴我們,剛剛他本來可以抓住那位偷狗賊。還跟偷狗賊打了一架,對方有刀子,他胸口還被劃了一刀。對方本來要殺死他了,幸好發現動靜的村民趕來,偷狗賊慌慌張張地逃了。
他聽到狗吠,以為偷狗賊回來了,拿著菜刀便沖出來。想要跟偷狗賊一決生死。
林凡聽完對我說:「不好,那人可能是真凶。」
「真凶扮演偷狗賊?」我說。
「不,偷狗賊是陳堅,真凶是來殺陳堅的。」原來林凡也知道陳堅的怪癖,喜歡殺死和折磨雞鴨貓狗這些家禽家畜。我趕緊問那個大漢,村裏有沒有陳堅這個人,陳堅他家住在哪兒?大漢想了一會兒,才把我們帶到陳堅的老家,他說他就是在這陳堅家前面的番薯地遇到了偷狗賊。
陳堅的老家是一棟老房子,松松垮垮看著都要倒塌了。老屋是用黃泥磚頭壘起來的,上面蓋著瓦片,屋頂有些地方的瓦片已經崩塌了,有些地方長滿了荒草。大漢告訴我們說,陳堅一家在城區有房子。早就不在這兒居住了。
我和林凡沒有管大漢而是沖進了就要崩塌的黃土磚老屋,進門去,裏邊全是荒草。從老屋的大廳走向內側的臥室,我嗅到一股血腥味。
「不好。」我叫了一聲,鑽進臥室,林凡也跟進來。
臥室內擺著一張爛木床,床上的木板都腐爛了。腐朽的床架上拉著一根繩子,繩子上面掛著五條被剝皮的死狗。
死狗張著嘴巴吐著舌頭,肚子被割開,一條一條地懸在繩子上,地面一片血跡。血跡已經凝住,狗屍有的已經被風幹。
看到這些狗屍,跟進來的大漢罵了一句:「這狗日的,在村裏偷狗。還敢在村子殺狗。」
我和林凡繞出臥室,想著回大門這邊,林凡在地上撿到了一根水泥釘,「不好,他來過了。」
臥室內的大漢這時候喊了一聲,「有人死了,被人給釘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