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倉庫門口進去,還沒走幾步,人沒見到,倒是嗅到一股血腥味。再走幾步,地上出現了一灘血。我看了一眼小莊,小莊搖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沿著血跡繞過一堆腐爛的木材,結果前邊躺著一具屍體,從身形相貌上看,正是從醫院接走林凡的梁君。
食人魔梁君死在了廢棄倉庫內,林凡卻沒有蹤影。偌大個倉庫。除了一堆一堆被白蟻吞噬的廢棄木材之外,只有梁君一具屍體。
我們靠近梁君的屍體,小莊罵了一句:「我操,居然死掉了。」
梁君死法很詭異,「大」字躺著,眉心、兩個向上的手掌、膻中穴、肚臍眼、兩個腳掌均被一根長長的釘子刺穿、插入。除了七根長釘子,梁君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小莊蹲在屍體的邊上,眼睛在七根長釘子上邊溜來溜去,「誰幹的?太他娘的狠了,這釘子那麼長,農村裏專門釘棺材的鎮釘,七條鎮釘,專門鎮棺材,鎮屍魂。我老家那又叫子孫釘,照這麼釘法,頭、手、腳、肚臍眼、胸口,七釘鎮魂,這是要破煞滅魂,讓死者萬劫不複,魂飛魄散……太他娘的毒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死人
我白了小莊一眼,他還是老樣子,挺迷信。但他說得也沒有錯,梁君正是給七顆鎮釘給釘死了。每一根鎮釘所在的位置都很詭異,鎮釘又叫棺材釘、子孫釘,用來釘住棺材蓋的,一般為七顆釘子。凶手把鎮釘用在梁君身上,這有點兒難以理解。
也只能用小莊所說的這種迷信一點的說辭來解釋了。
從凶手用鎮釘殺死梁君的手法上看,凶手對梁君是充滿憤怒的,這股憤怒都快趕上血海深仇了。我聯想到殺死何滿、陳堅的釘子大叔。何滿和陳堅怎麼會跟梁君扯上關系?梁君殺死那麼多女孩,想殺死梁君的人肯定和這些死亡的女孩有關。
林凡口中的那位大叔,他到底是什麼人?梁君把林凡從醫院裏邊接出來之後,他把林凡怎麼了?我著急地在倉庫裏邊找了一遍。小莊跟我說,他追到這兒的時候,倉庫內本非只有梁君一個人,起碼有七八個人。
若是只有梁君一個人,小莊他也不會去報警,更不會在外邊等著機會,早就進來把梁君給逮捕了。小莊沒有騙我的動機。和梁君在倉庫的人是誰?他們去哪了?林凡到底有沒有跟梁君來到這座廢棄倉庫,小莊他也沒有說清楚。
真有那麼多人在廢棄倉庫內,那些人如果從倉庫後面走了,小莊看不到也正常。只是梁君為何自個留下來了?殺死梁君的釘子殺手,他是怎麼追到了這兒?
我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在倉庫內不停地繞來繞去,倉庫除了梁君的屍體之外,還真的沒有其他活著的東西,哪怕是一只老鼠。我感到很不安,林凡她不會已經被梁君處理了吧?我不明白梁君到底跟林凡說了什麼,林凡會跟著梁君離開醫院,避開小莊的保護。
回到梁君的屍體邊上,梁君死狀太詭異了,越看越不明白。凶手這麼殺死梁君,只是為了複仇,為了泄憤嗎?釘子的暴力,這是誰才會做得出來的事兒?凶手為何會偏好釘子這種凶器?
小莊依然蹲在梁君的屍體邊上,看到我焦慮地徘徊著,他朝我說道:「龜爺,你擔心什麼?林凡她福大命大,什麼場面沒見過,她一個人能把慶州市攪個天翻地覆,她是有本事的人,你甭擔心了。」
「再有本事,遇到梁君這種食人魔,她不也差點被殺了嗎?如果不是囚鳥一個電話,我和林凡就凍死在知味坊餐廳的冷藏庫內了。我們死在那兒,你們這輩子都被想找到我們。梁君他本來勝券在握,他低估了囚鳥。看到我們被解救,他肯定會報複我和林凡。梁君這種犯罪分子,他好勝心強,戾氣重,殺氣重。」我說著說著,最後說什麼我都不明白。
「林凡真要被梁君殺了,你能怎樣?」小莊冷冷地朝我說一句。
「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才好。
「所以了。看開點吧!現在不也沒見到屍體嗎?等見到屍體聽到死訊再說吧!林凡死了,你總不能陪著她去死吧!總不能因為她內疚一輩子吧!你是未來的警察,祖國的花朵,國家的棟梁,這點承受力也沒有?」小莊說了一大堆話來勸說我。
聽了他這番話,我閉上眼睛盡力讓自己安定下來,我現在著急確實沒有半點用。歎了一口氣,我蹲在小莊的對面。小莊抬頭看了我一眼問:「林凡住院了,你沒過來看她,跑哪去了?睡過頭了?」
我吞了吞口水,跟小莊談起任雪瑤的事兒。聽到任雪瑤被蛇夫殺死,驚心動魄的場面,他沒有在現場,滿臉遺憾地對我說:「可惜了,我要是在。一定能抓到他。」
「他狡猾如蛇,實在不好弄。」我心裏還是挺佩服蛇夫這個對手。
「原來林凡說對了,任雪瑤真的沒有死。蛇夫殺死了任雪瑤,他還逃回慶州市,不,他也有可能去齊州市了。你說,他真的是丁麒麟嗎?一腦袋銀灰色,這小子啥時候淪為殺手,淪為魔鬼的代言人了?」小莊鬱悶地說。
「我怎麼知道?昨晚在竹林,夜色太暗。沒看清,但我肯定他就是拆散齊格和施奈莉的那位第三者。」我說。
小莊說:「噢,那得趕緊抓住他,不然,他肯定還會殺人。第十個獻祭者,第十一個獻祭者,綿綿不絕,源源不斷,除非了他死了,或者被抓了。」
小莊說到這,我剛想把鳳月蓉說自己是第十個獻祭者的事兒告訴他。倉庫外邊立馬傳來一陣又急又亂的腳步聲。我知道是曹隊他們來了,和小莊急忙站到一邊去。
曹隊、關刀、包大海帶著刑警一大隊的刑警沖進來,見到我和小莊,先是一愣,再看到地上梁君的屍體以及梁君詭異的死狀。他大步走到我跟前,「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趕到這兒的時候,梁君已經被殺害了,我懷疑殺死梁君的人和殺死何滿、陳堅的人是同一個人凶手,作案手法幾乎一模一樣,用的都是釘子,這一次他用的是鎮釘罷了。」我對曹隊解釋說完,曹隊氣呼呼地說:「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我想說,你怎麼會在這?」
我瞥了一眼小莊,小莊舉起右手說:「是我報的案子,是我叫他來的。」小莊明白曹隊在找我麻煩,他和我心靈相通,立馬給我辯解道。
曹隊無話可說了,冷哼一聲朝梁君的屍體走過去。他還想叫關刀和包大海搜索附近的倉庫和廢棄廠房。我對他說。不必了,凶手早就撤離了,再去追也追不到什麼東西來。曹隊只能作罷,讓法醫南婕對梁君的屍體進行屍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