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刀這時候叼著一根煙朝我跑過來壓低嗓門說:「你跟我說清楚,這怎麼了?誰把梁君給弄死了?那個姓林的女孩呢?」
「我來到倉庫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林凡沒有在這兒,凶手也跑了。關刀,有空你查一下何滿、陳堅和梁君有無關系?凶手一再用釘子殺死,他並不盲目。帶著目的性,只要找到他的犯罪動機,我們一定能抓到他,就算抓不到他,也能找到他即將要殺害的人。我相信他已經連殺三人,他還會繼續殺人,而且和梁君他們有過關系。」我同樣低聲地跟關刀說。
關刀聽完,伸手摸了摸下巴,同意地朝我點點頭。
這時,法醫南婕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慘叫一聲,像是瘋掉了一般撲倒在梁君的屍體上。南婕的舉動讓我們大為一驚。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南婕會這麼做,發愣的時候。南婕已經舉起手中的一把解剖刀朝梁君臉上紮過去。
她嗚嗚地咆哮著,像是對付自己殺父仇人一般用解剖刀刺進梁君的雙眼,梁君的血色雙瞳這一下真的變成徹底的血紅色。
梁君的眼眶變成了兩個血洞,帶著血色雙瞳的兩個眼睛被法醫南婕用解剖刀給挑了出來。南婕拿到梁君的兩顆漂亮的血色雙瞳之後,嘴巴裏邊發出一絲冷笑,她喃喃自語著說:「等這一天很久了,總算是等到了。」說完塗著淺色唇膏的嘴巴一張,她將右手中緊緊攥著的梁君兩顆眼珠子塞進了嘴巴內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兩顆血色眼珠子在南婕嘴巴內被咬開。爆漿飛濺,一股紅色和白色交加的液體從南婕嘴角滲出來。南婕她得意地笑著,哪還有法醫的樣子,看上去如同地獄裏跑出來的魔鬼一般。
「南婕,你瘋了,你居然把他的眼睛給吃了。」曹隊被南婕嚇得臉色煞白,指著梁君的屍體朝南婕吼道。
南婕扭頭看向曹隊,咧嘴一笑,我們還能看到她口腔內還沒有下咽,黏糊糊的眼珠子。
「馬勒戈壁。給我把這個瘋女子帶出去。」曹隊臉上露出一絲不安,他喊了一句。包大海和兩個刑警跑過來抓著南婕扯著她離開梁君的屍體。
包大海他們帶著南婕往倉庫外面走去的時候,還沒有走幾步,他們居然停住了腳步。我們朝包大海、南婕看去,只見倉庫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
女人很年輕。一身白,臉很白,頭發很白,身上的膚色很白,衣服很白,鞋子也是白色的。她步履輕盈,透著一股藥水味道,像是一具剛剛從墓地棺材內爬出來的行屍。
白色女人的出現,我們都驚呆了,沒有人敢挪動一下,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大家都是定定地站著,眼睛都盯在白色女人身上。
我們不敢相信地望著女人,女人面無表情,緩緩地走到梁君的屍體邊上,看到梁君已經死了。她嘴角發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這個女人,我們都很熟悉,只要看過那盒錄像帶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錄像帶內用刀片割破自己的肚皮,伸手把胎兒給拉扯出來的孕婦。錄像帶的內容沒有交代孕婦是否死亡,但我們都斷定她死了。肚皮被剖開,那麼多的血流出來,白色的床都變成紅色的,那麼大的出血量足足可以讓她死好幾回了。
但是,這個孕婦出現了,活生生地走進這座廢棄倉庫。我們就好像見鬼了一般望著這個女人,內心充滿了驚嚇。
「他死了,呵呵!他死了。」一身白色的女人對著梁君的屍體冷笑不已。
「你到底是誰?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曹隊回過神來,朝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色女人喊道。
女人臉部的肌肉抽動一下,緩緩地轉過身子,臉沖著曹隊,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曹隊說:「我是安琪,梁君的未婚妻。」
她的聲音很虛弱,像是從一個將死之人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第一百四十八章 傀儡
曹隊用手擦了擦太陽穴兩邊的汗水朝安琪說:「我管你是梁君的老母還是誰,給我銬起來帶回局裏。」他說完,我身邊的關刀拿出手銬去把安琪的雙手銬住。安琪面不改色,定定地站著,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把她們倆都給我帶回去,我要逐個審問,他老子的,今兒還真是晦氣。」曹隊看著安琪和南婕大聲叫罵著。包大海和關刀他們趕緊押著安琪、南婕朝倉庫外面走去。曹隊吩咐一組刑警和法醫留下勘察現場,他自個也走了。
我看著安琪,這個時候,她怎麼會出現了?之前她怎麼了?為何要躲著梁君?梁君為了找到她,可是差點把我給殺了。從她肚子裏邊掏出來的胎兒。現在如何了?我心事重重地看著安琪。
關刀押著安琪從我面前路過的時候,安琪她驀地朝我笑了一下。她這莫名其妙一笑,讓我渾身發麻。小莊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她怎麼回事?」
我把與安琪相關的事兒告訴他,錄像帶還有梁君為了她把我關在冷藏庫。安琪還能活著,絕對算是一個奇跡。我根本沒有想過她還活著,梁君他尋找的無非也是安琪母子的屍體。安琪她到底想做什麼?她又是怎麼知道梁君被殺死在這兒?我沒忍住,拉著小莊跟在曹隊身後。
關刀押著安琪坐一輛車,我和小莊跟上了他的車。曹隊自己一輛車。包大海和兩個刑警押著南婕坐一輛車,他們開在最後面。
我們從楊桃坡工業區回到公安局的時候,關刀押著安琪去了審問室,曹隊跟了過去。我和小莊想進去。曹隊讓關刀出來攔住我們。曹隊的意思很清楚,我和小莊不能參與對嫌犯安琪的審訊。
關刀安慰了我們幾句,曹隊這人的脾性我也是摸清楚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家夥,心裏也不會想太多。倒是包大海他們遲遲沒有回來,這讓我感到很奇怪。
「大海他怎麼搞的?我們都回來那麼久了,他連個屁都沒看到,車子拋錨了?爆胎了?」關刀似乎也發現包大海他們最後面的車子沒有回來公安局。從楊桃坡出來的時候,包大海他們的那一車本來緊緊跟在我們後面,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離我們越來越遠,也不知道咋了?
「不會出什麼事吧?」小莊皺起眉頭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