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看完那頁紙的內容,扭頭瞥了一眼正在廚房內忙碌的白火火說:「這下糟糕了,章強這傻子極有可能是替罪羊。」
「也不一定,章強不也把自己犯罪的經過描述得很清晰嗎?有人幫助章強,作案會變得更容易。」我說,我們都沒有想到章強並非一個人作案,這才讓我們破案變得如此艱難。有人幫助章強,這人會不會是一直神神秘秘,故弄玄虛的「囚鳥」?但是囚鳥和章強是一夥的,他為何要把章強曝光於眾?
下午,我陪同小莊來到公安局,有些事實,我想和法醫沈曼私下好好聊聊。我們剛剛跨進公安局門口,張潮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把小莊給叫走。我獨自去了鑒證科,法醫沈曼並不在這兒。我只好轉去辦公樓,找不到沈曼的人,在局內走走逛逛來到刑偵大隊辦公室門口。正在裏邊忙碌的羅莎莎看到了我,她朝我叫道:「龜爺?進來吧!你拜托的事有眉目了。」
我怔了怔,急忙走進辦公室內。這兒只有羅莎莎自己。她拿著幾張文件走到我面前遞給我,「給你泡杯茶,你慢慢看。」她轉身去泡茶。
我拿著文件坐在一張椅子上,翻著文件,羅莎莎在那邊說:「沐城縣沒有楚慧娟這個人,我倒是幫你找到一些楚國梁的資料。」
楚慧娟沒有回到沐城縣?我心一下亂了,如果楚慧娟沒有回來,丁震之墓算什麼?凶手故意用來迷惑我的嗎?可是丁震之墓並非剛剛修建,從墳墓周邊還有表面看,這座墓穴至少有好幾年時光了。丁震是首都人,他的墓穴不可能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唯一的原因,我只能想到楚慧娟是沐城縣人。
我想,楚慧娟大概已經離開了沐城縣。我翻開關於楚國梁的資料,楚國梁是個婦科醫生,在沐城縣小有名氣。賺了一些錢後,他帶著老婆和女兒去了首都已經有十幾年的光景。楚國梁雖說去了首都,戶籍還是沐城縣這兒。楚國梁和他的老婆、小女兒三人在首都被丁震殺害後,有個叫「楚國源」的男人到公安局幫楚國梁他們撤銷戶口、做死亡登記。
「楚國源是誰?」我問道。
羅莎莎端著一杯熱茶走到我跟前,她把熱茶遞給我說:「楚國梁的堂哥。」
「他人呢?上邊怎麼沒有他的資料?」我端過熱茶,想著喝一口,茶水太燙,只好對著茶水吹幾口氣。
羅莎莎笑道:「龜爺,你叫我查的是楚慧娟和楚國梁,沒叫我查楚國源這個人。」
「這……」我無語了。
「楚國梁被殺這件事好像還是你的老師白牧奎經手的吧!你會不知道?」羅莎莎問我。
我放下資料,吹著熱茶,等茶了稍微涼了,喝了一口。我沒有回答羅莎莎的問題而是問她,「莎姐,能再幫我查查楚國源這個人?」
「這個……」羅莎莎猶豫了一下,「行,不過你得把我親手泡的茶喝完。」
有了她這話,茶再燙,我也得喝光。一口將茶杯的茶牛飲而進,火辣辣的茶從舌頭一路燙到胃部,這感覺真他娘的爽。羅莎莎看到我認真的樣子,她笑得捧腹,「茶得慢慢品,你著急什麼?我逗你玩的,就算你不把茶喝光,我也會幫你的。」
我瞬間感覺著了道。
「龜爺,你過來一下。」馬寨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他大聲地叫了我一句。
我站起來,看了一眼羅莎莎。
羅莎莎說:「去忙吧!」
我朝馬寨走去,「怎麼了?」
馬寨跟我說:「章強他要見你。」
我和馬寨來到審訊室,馬寨的幾個同事仍在跟章強核對供詞,章強好像不大願意配合,搞得劍拔弩張。馬寨揮手讓幾個同事先出去再跟我說:「龜爺,章強要是跟你說什麼,你千萬不能隱瞞。」
「好。」我點頭說。
馬寨好像跟章強之間商量好了一樣。我這麼回答,馬寨他滿意地離開,離開之後還不忘把門給關好。審訊室內只剩下我和章強兩人。
我看了一眼章強,章強坐在椅子上,手和腳都上了手銬、腳銬。他的一雙手放在桌面上,髒亂的腦袋低到了胸口。他身子時不時會抖一下,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我坐在章強面前,很好奇他為何要見我一面。我跟他說,「你好,我是首都來協助案件調查的派遣員袁圭。」
章強沒有回答,手也沒有動一下。他只是緩緩地將頭抬起來,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我的臉看。我看到他的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表情憔悴,臉皮坑坑窪窪宛如下雨天的路面,那道鮮紅刀疤仿佛一條扭曲的蜈蚣趴在他臉上。
章強突然冷笑一聲,他掙紮著起身,怒目圓瞪,咆哮著抬起被手銬銬起來的雙手朝我抓過來,癲狂如虎,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似的。
我嚇得連同椅子往後挪了一下,「章強,你冷靜點。」
章強氣喘籲籲,滿頭大汗,面目猙獰,咆哮了幾聲,他抓起桌子上的筆在問訊的本子上沙沙沙寫下一行字:老子能幫你抓住囚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