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說:「小莊,你還信血衣將軍嗎?」
「不信了,不信了,血衣將軍可不會這麼殺人,這擺明是個謊言。」小莊冷笑道。
血衣將軍的傳說不過是凶手用來掩飾自己惡行的手段罷了。凶手也聰明,利用這麼一個婦孺皆知的鬼故事隱藏自己,搞出不少血衣命案,讓人不敢靠近這兒。無人光顧,凶手便可為所欲為。小莊問我:「龜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這混蛋殺了那麼多人,是時候讓他血債血償了。」
我沉默了一下,計劃倒是有三個方案,一個守株待兔,在此等候凶手出現,二是打草驚蛇,大搖大擺往深林去,故意讓凶手發現我們。三則直搗黃龍,凶手在此苦心經營多年,殺死那麼多人,這兒那麼偏遠,他肯定有自己的巢穴。我們再找找,說不定就找到了。
白火火輕聲說:「你們說我爸和淇姐他們還活著嗎?」說完她居然掉下眼淚來。這麼多的屍體,死得那麼慘,凶手是有多變態?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只怕凶多吉少。
「火火,你別哭呀!這不是還沒見到你爸嘛!放心,你爸失聯那麼久了,屍體還沒見著,凶手只怕還沒殺他呢!」小莊說道,他這話也不知道是嚇唬還是安慰。白火火聽完哭得更厲害,她說:「我們早該來了,早就該來這兒了。」
「別哭了,白教授只要還沒死,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我說道。
「要是已經被殺了呢!」白火火哭著說。
「不是沒見到屍體嗎?存活率百分之五十,咱們有的是機會。火火,你別急,咱們都到這了,找不到你爸,我們堅決不回家。」小莊像是在下軍令狀,聲音洪亮地說道。
白火火揉揉眼睛,哽咽著說:「那我們該怎麼辦?」
她話音剛落,大榕樹後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誰?」小莊朝笑聲發出來的地方喊了一聲。
那兒發出滋滋的響聲,一條黑影從榕樹邊上的氣根叢中躥出來,嗖嗖幾下朝山坡下跑去了。
我們大吃一驚,詐屍了一般。
這人剛剛就掛在榕樹後邊的根須上,他看上去慘白慘白完全已經死了,一動不動地掛在榕樹的根須上。我們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笑了。
屍體笑了,咧著牙齒,紅唇白齒,笑得很邪魅。我們發現他的笑,他身子哧溜一下從氣根叢滑落下地,一蹦一跳地鑽進山坡下的大葉藤,嘩嘩嘩沖開藤蔓朝山坡下面跑。
白火火被這人一嚇,腿都軟了,整個人趴在我身上。
「小莊,快去追。」我朝小莊叫道。
小莊點點頭,「幫我照顧好火火。」
說完,小莊掏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快步追著那人去了。
我扶著白火火說:「別怕,那是個人,不是鬼。」
「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屍體活過來了……沒想到有人在偷窺我們。」白火火嚇得都快說不出一整句話來。
「你還好嗎?沒事的話,咱們得去追小莊了,咱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去追。」我說道,這座森林,處處都是危險,我不能讓小莊落單。我現在更加確定,凶手不是一個人,或者說,「囚鳥」不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個組織,也難怪他們犯案的時候會如此利落,沒有留下半點蛛絲馬跡。每個凶殺案,他們似乎都規劃得妥妥的。
「嗯,我沒事。」白火火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軟,邁開步子朝山坡下走去。
我掏出一枚手電筒打開,緊緊地跟在白火火的後面。
從山坡下去,進入一個穀地森林,這座穀地長滿了環紋榕和青梅樹,除此之外,林中長滿了草類。草類茂盛,都快把人蓋住。草叢之中有一條過道,應該是野獸行徑。
我和白火火順著這條被野獸踩得很平的獸路朝林子深處走去。
小莊正是從這兒追蹤那個偷窺者。
我們從獸路上走了七八分鐘,前面突然晃起一道白光,接著傳來小莊一聲慘叫。
第二十六章 鬼洞
「小莊」白火火淒涼地朝前面喊了一聲,她太緊張了,看上去特別擔心小莊,一面喊著一面放開腳步往前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