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了幾個時辰,吉所長他們沒有在衛生所內找到姜子文的蹤跡。吉所長把我們幾個叫到一個空閑的病房內開會。
吉所長拿著囚鳥留下的卡片對大家說:「我不管留下這張東西的人是誰?我要你們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不僅要把凶手抓到還有保護衛光的人身安全。」
「會不會是惡作劇?」張敏峰想了一會兒說,「小姜她已經瘋了,這張卡片沒准是她留下的,她一定是自己趁看管不嚴,再次逃出了衛生所,她也不是第一次想逃跑了。所長,尋找小姜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小姜給找回來。」
「行,你帶幾個人一起去。」吉所長把尋找姜子文的事兒交給毛遂自薦的張敏峰,張敏峰帶著三名刑警離開。
張敏峰走後。吉所長看著我問:「小袁同志,你是首都來的人,你認為殺人預告這種事能信?」
「吉所長,我和你們聊聊囚鳥吧!我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我說完把自己和囚鳥之間在沐城縣發生的事情撿重點告訴吉所長他們。他們聽完之後,什麼表情都有,一個個都看著我。姚涵對我說:「難怪在秀山魚莊,你看到那張卡片會顯得那麼不安和激動。」
「囚鳥是絕對認真的人,咱們不能將他視若無睹。我知道他也在尋喪骨會的麻煩,但是他的方式太極端,我們不能任之由之。」我堅決地說。
吉所長說:「那咱們第一步得先派人盯著衛光的一舉一動,不能讓衛光落入這個神秘囚鳥之手,按照小袁同志的說法,囚鳥他一定會准時殺死衛光,這麼一來,他反而給我們不少思考布置的時間,咱們得在死亡時間來臨之前,保護好衛光,還有制定可行的計劃。囚鳥是個罪犯,咱們決不能姑息養奸,能抓住他最好。不能抓住,直接槍斃。」
「所長,監視和保護衛光的任務交給我吧!沒准咱們還能從衛光這兒找到喪骨會的線索。」姚涵副隊長說完,吉所長也正有此意,他答應了姚涵。姚涵是老幹警。辦事嚴苛,做事謹慎,吉所長地他始終是放心的。我這幾天接觸了姚涵,我覺得讓他去監視衛光還挺合適。
我和小莊則負責調查喪骨會的蹤跡,主要是陳黎一事。我從衛生所回到宿舍。小莊已經躺在宿舍的床上,一邊抽著煙,一邊看一本粉紅色卡通封面的日記本。我回來喝了一杯水,小莊坐起來把煙頭掐滅後說:「沒想到杜青青這丫頭還挺喜歡陳黎。」
「杜青青不是想離開陳黎嗎?」我楞了一下問道。
小莊把日記本遞給我說:「這是杜青青的私密日記,我翻了大半天才找到。杜青青並非不喜歡陳黎。她那位衛生所的同學誤會她了。杜青青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跟陳黎相處罷了。」
我接過小莊從杜青青家裏帶回來的日記本,小莊說:「從第九十八頁看起,往後都是杜青青和陳黎之間的事兒。」
我按照小莊的說法將日記本翻到九十八頁,九十八頁第一行字寫著:邂逅你,是我今生最美麗的遇見。後面便是不斷地秀恩愛,杜青青和陳黎其實愛得很瘋狂,每次從衛生所下班,她都會去陳黎那兒。杜青青把自己全部奉獻給陳黎,陳黎對她似乎也是真愛。
在日記內,陳黎告訴杜青青自己的不幸身世,還告訴杜青青自己喪骨會成員的秘密,直白地說自己是個殺人犯,這才導致杜青青地他又愛又恨,才有了後面的事兒。
杜青青這種女孩,一旦愛上,很難會放得下,她在日記最後寫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都成為骨灰,兩堆骨灰撒在一塊,我們將獲得永遠的愛情。」她的的確確想過殺死陳黎,再殉情自殺。
小莊朝我笑道:「想不到吧!陳黎這種殺人狂魔還有女孩喜歡,人家說,男人背後的眼淚,挺有道理。像我這種好男人,總是遇不到喜歡自己的女孩。龜爺。你談過戀愛嗎?」
「你管不著。」
「喂,說出來會死,老實說,我這麼大了,你別看我很喜歡看美女,我還沒戀愛過呢!你可別嘲笑我。唉!你說我是喜歡女孩子還是喜歡男孩子?我自己都分辨不清。」小莊說完給我拋了個媚眼。
我感到惡心,罵道:「行了,別胡說。陳黎殺人如麻,感情本該冷漠,看來他始終是個男人。逃不出七情六欲。這次讓他跑了,咱們總會抓住他的把柄。」
「他還能有啥把柄?」小莊問道。
我說:「還有他弟弟陳皮,只要找到陳皮,抓捕陳黎再簡單不過了。沒有絕對的惡,殺人犯也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有自己的軟肋。這一次,陳黎能成功逃出衛生所,絕對不止杜青青一個人幫忙……」
「會不會是陳皮?」小莊問。
「極有可能。」我說完把杜青青的日記本合起來。我把姜子文失蹤,囚鳥留下「殺人預告卡片」一事告訴小莊。小莊聽完冷笑不已,他說:「囚鳥太自以為是。太看不起咱們了。龜爺,你覺得他能在我們倆眼皮底下殺死衛光嗎?」
「我不知道。」我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不是我不夠自信而是囚鳥實在是心思縝密,他每做一個案子,每走一步路。他都算計很清楚,時間、地點、人物、路線,算計得沒有任何意外,天衣無縫,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最可怕的是他能吃透人心。章強便是最好的例子,章強明明沒有殺人,殺人的明明是囚鳥,章強卻願意幫囚鳥頂罪。
還有姜子文,姜子文被喪骨會的人挾持走後。我們把她救回來,整個人完全傾向於囚鳥,我甚至懷疑她並沒有瘋掉而是倚靠了囚鳥,成為了囚鳥的棋子。真要這樣子,囚鳥實在是可怕。
囚鳥出現在沐城縣,他做了那麼多個血案,殺死那麼多人,無非是想殺掉受馬王崗林區保護的制毒「化學家」葛白離還有我的老師白牧奎教授。此次,他跑到雲甸鎮,我實在弄不明白他什麼目的?依稀和我的老師、吳晃先生有關,秋千瞳似乎也清楚囚鳥會出現在這,她似乎故意讓我來到雲甸鎮。
每每想到這些事兒,我都會很不安,要知道,我也是囚鳥死亡名單內的人。最令我恐懼的還是我不知道囚鳥為何要殺我?他處心積慮地為我安排「風殺」死刑。絕對不是因為我將來畢業會成為一名刑警。囚鳥也絕對不是一個仇恨警察的變態殺人狂。
和囚鳥這樣的人鬥智鬥勇,雖說其樂無窮,但我內心是恐懼的,因為我和他接觸了那麼久,我居然不知道他是誰?他藏在哪?
這一次。他勢必會殺死幸福屋的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