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答我說,衛光沒看出她懷孕,他們告訴衛光,秀秀只是生病。衛光想過把秀秀拉出去埋了。他們不停地跟衛光求情,衛光才肯放秀秀一馬。
三女一男,三個女人心理素質比較脆弱,人已經被衛光整得魂不在,魄不留,只有男人一個意識還算清醒。看到他們一起哭的樣子,長發男人應該沒少幫著護著這三個兢兢戰戰的女人。
我挺同情他們,這時幾個同事正好回來,我讓同事把女人和男人帶出去,先送去衛生所,畢竟他們身上很多傷口,有些傷口已經感染,還在流著血膿。
三個女人硬是想留下,不敢給我們碰她們,我的同事稍微觸碰,她們反應極大,差點要咬人。衛光把她們都快逼成神經病了。幸好男人嘴巴甜,能哄人,女人也信任他。在男人的勸說安慰下,女人才肯隨著我的同事離開暗室。
男人送走三個女人,他轉身回到暗室內走到我跟前,「你們一定要抓住衛光,將他千刀萬剮,將他碎屍萬段。」
「法律會制裁他的。」我說。
男人說:「我叫吳蘇明,衛光把我騙來,我以為他對我有情有義,唉!男人實在靠不住,還是女人可靠。對了,秀秀她們同樣是衛光從外地騙來的女孩,她們精神很不好。已經記不得自己從哪來了。」
「吳蘇明?好,我記住你了。」我地吳蘇明笑道,他雖說有點不男不女,人還算重情重義,對同時被關押的三個女孩也夠責任,不然,他也不會想著從床底下挖密道逃生。
吳蘇明看了一眼床底下那個地洞說:「那位警察,他沒事吧?我看他就算追進去也抓不到衛光,就算抓到,衛光可能已經被殺死了。那位從密道進來帶走衛光的男人,他應該比我們更痛恨衛光,一萬倍一千倍。他抓住衛光後,手中的刀子直接刺進衛光的身子,然後拖著他進入地洞,地洞裏邊全是衛光的血,他肯定活不了,腸子都掉出來了。」
我捏了捏拳頭,吳蘇明很誠懇地說著,語氣還帶著一絲喜悅,衛光真要被殺死,對他來說,絕對是解氣的事情。我走到地洞洞口,看了一眼地洞內。小莊估計已經追到出口了。
吳蘇明走過來陪我,我回頭問他:「其實你完全可以殺死衛光,為什麼你沒有動手?」
面對我的問題,吳蘇明怔了怔,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我轉過身子。嚴肅地望著吳蘇明,他給我的感覺很聰明,很滑頭,以他的能力,他根本不會懼怕衛光。三年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找到機會殺死衛光。他不像那三個女人,她們已然精神失常。
吳蘇明有點不安,步子開始往後退,他有點兒不敢面對我。我冷笑一聲說:「你別怕,因為骨灰對不對?衛光每頓都會給你們吃骨灰拌飯,你們已經依賴上衛光。」
「沒有。我沒有……」吳蘇明蹲在地上,捂著耳朵說道。
我說:「你應該面對自己,你獲救了,以後不需要再吃那種東西。」
吳蘇明淚眼汪汪,哭著說:「衛光他是個大變態,每天晚上三點鐘,他都要准時下來吃一碗骨灰拌飯,這麼多年,他一天不落,不管春夏秋冬,風雨無阻。除了昨晚之外,他每天都會在淩晨三點鐘進來吃,我們每天都得給他准備。」
原來衛光有異食癖,喜歡吃骨灰,他這個異食癖有點兒過於另類,我被他徹底驚嚇到。衛光每天淩晨三點鐘都要吃一碗骨灰拌飯,他不僅有異食癖,還有極為嚴重的強迫症。囚鳥想必極其了解衛光的生活習慣。難怪昨晚衛光沒有吃上骨灰拌飯,變得失常,半夜夢遊。
吳蘇明繼續說:「他不僅自己喜歡吃,他還逼著我們一起跟他分享,每天晚上,時辰一到。我們都得陪他吃一碗骨灰拌飯。他心很毒,在我們的米飯內放了罌粟殼,讓我們沒法脫離他親手制造的骨灰拌飯,讓我們徹底中了骨灰拌飯的毒。」
「原來如此。」我抿抿唇,衛光還挺有手段。
吳蘇明咬著牙說:「你說得對,我確實想過殺死衛光,但他很狡猾,對我們處處提防。如果不是這件事,我可能已經殺死衛光。秀秀就快分娩了,衛光一旦發現秀秀懷孕,他一定會殺死秀秀還有我的孩子。」
「行了,你先去照顧你的家人吧!」我不忍再聽下去,我讓吳蘇明先離開。
「那個人一定會殺死衛光,你們沒法阻止他。」吳蘇明說完站起來轉身朝密室外面走去。
我聽吳蘇明的話,心中一驚,他似乎早就知道囚鳥要殺死衛光,當然,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我從密室走出去,正想著去找小莊,我看到林凡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桃樹下定定地觀察著地洞外面的情況。
看到我出來,林凡大步走到我面前問我說:「找到衛光了?他是不是被抓走了?」
我點點頭。
「走,跟我走,我想我知道他在哪兒。」林凡神色一驚,伸手抓緊我的左胳膊拉著我往幸福屋大門走去。
第六十六章 誰是譚宗海?
林凡拉著我來到幸福屋大門門口,剛靠近一輛警車,小莊從前面的大街一面揮著手一面朝我們倆跑過來。等他跑到我們面前,我看到他滿臉的黃泥,一身的土腥味,衣服上邊還沾著不少的血跡。小莊氣喘籲籲地瞪著我們倆說:「沒能追上凶手,讓他給跑了。」
「小莊,你已經盡力了,咱們上車吧!凡姐說她知道囚鳥把衛光帶去了哪兒。」我說完鑽進警車內。林凡已經坐在駕駛座的位置把警車發動。
小莊目瞪口呆,兩眼傻傻地看著我們。像是在告訴我們,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會鑽進那口深邃幽長的地道討苦吃。
